“一碗馄饨。”

“小份大份？”老板起锅烧，边将馄饨拿来边问。

“小份。”况嘉一面对门坐，等了会，又说：“算了，老板两碗馄饨，另一碗大份。”

烧要一会，老板问况嘉一要不要先去买别的，况嘉一摇摇，他看到门的黑衣角了，一直站在那没来。

【不敢来？】况嘉一发消息给对方。

谢绥抑低看手机，很慢地打字。

【我来你又要走。】

【不会】

得到况嘉一的保证，谢绥抑才转来。这家店本来就小，又旧。谢绥抑来后觉空间都仄起来。

况嘉一抬让他坐，老板把馄饨端上来，又去后厨忙着收拾卫生了。

“还好没放葱。”况嘉一叹，“最讨厌吃了。”

谢绥抑把勺放在况嘉一碗里，没有说话。

“你总说以前，那你知不知以前很多事我都不喜，第一次在医院外你请我吃饭，也是吃馄饨，那里面放了很多葱，我都不喜吃。”

“早上有时候你帮我带早饭，是油条，我也很讨厌，还有巧克力，真的很难吃。”

“那时候明明上午我们还聊的好好的，午你就莫名其妙不理我了，我不知怎么回事，但还是会找你说话。”

“你拒绝我多了，我也会想算了，但一次你又不拒绝，还对我好，所以我又开心起来，凑上前。”

“我不懂你现在这些举动是想嘛，但是你要是还想我像以前一样对你。”况嘉一拿起勺，白瓷碗里卧着八九个薄馅满的大馄钝，仿佛咬一就会爆，况嘉一用勺拌了拌，平静地告诉谢绥抑：

“我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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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球

谢绥抑时间不说话，况嘉一又想说什么来活跃这安静的气氛，话在间，况嘉一咽了去。

刚刚才说自己不到了，现在又之前类似的事，况嘉一不想打自己脸。

他低也沉默地吃馄饨。

“你不喜可以告诉我，你又不是我，不能说话。”谢绥抑说。

“你那时候讨厌我，我还挑三拣四，更让你讨厌怎么办？”

谢绥抑静静与他对视，视线移，落在况嘉一嘴上，那里像鲜艳的石榴果，越靠近线颜越，弧度平缓，连线都很漂亮。

只是不知这嘴的红是不是刚刚被亲来的。

谢绥抑垂，说：“没有讨厌你。”

“谢绥抑，别的说谎，这句就不要了吧，当初你自己亲承认的。”

谢绥抑皱着眉撇开汤上的沫，可能是他的记忆又现了偏差，在谢绥抑印象里他从来没有说过讨厌况嘉一。

况嘉一不想谈以前，谢绥抑就不说，他的不说在况嘉一里又变成默认，于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又降到冰。

“我想让你别不喜我。”谢绥抑低声说，他在回答况嘉一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嗯？”况嘉一疑惑看他。

“我没懂你的意思。”他把谢绥抑说的话回忆一遍，去掉了否定，“想让我喜你？”

谢绥抑轻轻地，“嗯。”

“你，”况嘉一有分不清他们是不是在用中国话聊天，一句好好的话谢绥抑非要绕着来，还要况嘉一问，要他引导，况嘉一无奈地问：“你学说话的时候没有顺便学语法吗？”

谢绥抑把手放去，他坐得直，神专注，认真地看着况嘉一：“我想对你好，不是因为愧疚和动，你说我分不清这些，我确实分不清，不过那是之前。”

之前谢绥抑对况嘉一好，他觉得是回报，是谢。他觉得况嘉一善良和喜不分，其实是谢绥抑固执地不承认，是他忽冷忽的态度让况嘉一不敢表达，两人七年前的错过可以归结于外因，但况嘉一喜的消失是谢绥抑的责任。

刚刚在酒吧外围，看人群况嘉一和别人舞，那人揽着他的腰，和他凑到一起。

谢绥抑突然想到很多年前的那个课间，他被人堵着送巧克力。

隔着不不远的距离，况嘉一站在树光明正大地偷看他。初夏的光穿过树梢，把树枝的影绘在况嘉一上。

谢绥抑好像恍惚才发现，况嘉一穿了好久的校服了。

他就那么看着谢绥抑，带着谢绥抑当时还不能理解的倔和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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