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睁开了朦胧的睡，颜上还是尚未褪去困意的糯，与梦境遗留着的悲伤。

倾姬拿着木梳，一寸一寸地梳着前人的发。轻柔地整理着，从发到发尾。

半晌后，这才褪去鞋袜与衣袍钻被中，她抱着自己闭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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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动作，朝着铜镜看去，视线落在颜的脸上，嘴角不自觉上扬。

又是极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那人就静悄悄地返回了寝中，将敞开的窗全都关好。检查无虞后，这才有静悄悄地离去。

之前的侍从和女都被她遣散，她不喜别人亦步亦趋地侍奉她。就算她让倾姬来当她的护卫，却也没想让她这般。

她匆匆离开，纱幕被匆匆而过的女带起了波澜。这波澜一如颜的心，也人意料地泛起了涟漪。

倾姬也猛地别过了，她的神飘忽不知在想什么，倒是苍白的脸颊上 终于泛起了红。

但她还是没有说什么，十分顺从地任由倾姬为她脸，梳发。

颜看着她，也淡淡地笑了笑。

她还有些懵，双毫无聚焦地睁着。

平日里富丽堂皇的殿皆沉浸在夜的黑中，她呆呆地坐着，就像是在漆黑浩的大海上独行的船只。

颜意识屏住呼，心再一次失序。

“哒，哒，哒。”

颜抬瞧去，便见倾姬嘴角带笑，里是满满的喜。

唯有几盏烛火照亮在她的边，只是烛火摇曳在穿行而过的堂风中，不知何时就熄灭了去。

还是，很喜倾姬。

“我自己来。”

颜等她完全走了寝，才终于三五除二地上一层又一层繁琐但丽的衣衫。

颜看着铜镜里的画面，不知在想什么。

“唔……”

她弯腰凑近，双眸盯着那。两人挨得极近。

“真。”

清晨的光照了她的寝中，不是刺的烈，而是竟重重纱幕筛滤过的柔和。

顺黑亮的发被倾姬的巧手辫束成了发髻，她拿了几朵簪缀。

颜抬起，看着窗的方向神。

青玉妆台前，一人坐，一人立。

她刚想坐起，却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又钻了回去，用力包裹住自己。

“嗯。”她随意地应了应，声音倒是格外的，像小猫在哼哼哧哧地叫。

她急切地抓握住倾姬的手腕 。

这一晚，她了个梦，梦到了倾姬。记不清了，但在这梦里她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她，她昨晚睡前没有穿小衣！现在是真的里空空 。

心里只有一个念。

映在双鸾菱大铜镜里的两个佳人都是尘的。坐着的人黑发黑眸致艳，一举一动都是似妖若魅，而站着的人白衣胜雪清雅妍丽，一颦一笑都是盛颜仙姿。

“我先去。”

颜有不适应。

还是太心。

额上突然觉到一阵微凉的，她想去探寻时，便听见侧上方传来了轻柔的声音。

而门外的人像是随时注意着寝的人一般，恰逢其时地端着一些梳洗的什走了来。

看着颜笑了起来，倾姬脸上的笑意更。她从妆盒中又拿了胭脂，殷红的薄纸犹如玫瑰，她将它折起，轻轻地在颜的上。

这样……还算护卫吗？

“醒了？”

……

她觉得，她好像还是太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