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沈纵闭上睛，却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对不起。”

师尊眨了眨睛，安抚地说，“不要歉，沈纵。”

沈纵只是摇了摇，周的气陡然间充盈。

他将怀中的师尊缓缓推开，不肯睁，仿佛多看一都是对师尊的亵渎。

“徒儿……徒儿不孝，竟对师尊存了这样的邪念……”

他喃喃自语着，不去听幻境之中师尊的安抚之语。

一秒，幻境终于现裂痕，一切虚假的画面都被定格在了原地。

他听到了心的声音。

【这样不好吗？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沈纵重新在一片黑暗中睁开，双眸淡然。

【只要你不说，温知寒永远发现不了离开崖底的办法，永远不会知你了什么，你可以将自己的恶劣行径隐瞒一辈。】

【师尊会永远你，到了山穷尽的时候，他什么都不会怪你的。】

“不。”

沈纵想起师尊的一银白发丝，难过地摇了摇，“这不是我想要的，这只是逃避现实、逃避责任的策，是自欺欺人。”

【你总是这么天真，明明修了。】

【你知的吧，一旦修了，我早会取代你。】

沈纵却只是看着黑暗，从容不迫地反驳，

“但你也忘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你以为有了功德加，就能心永存么？！】

“被吞噬的不会是我，是你。”

沈纵底的光芒瞬间变得锐利，困住他神识的黑暗也越发摇摇坠，“你能编织这幻境骗我，就应该知，这不会是师尊想要的未来。”

【啧。】

“我师尊光风霁月、仙风骨，原就应当到天去弘扬法，受万人敬仰，而不是因为一个逆徒的私就被困于此地，被磨去全的光彩，蹉跎一生。”

心明亮，灵气充盈转着，沈纵的神识也在黑暗中隐隐绽放纯白的荧光，

“他已经被歹人夺舍了这么久，难还要再被我夺走余生吗？就算是离开这里，师尊厌弃我了，将我逐师门，从此不认我这个徒弟，难不是我自找的吗？”

【你倒是清无私，你倒是装得正人君模样了！】

【哈哈哈哈哈……】

“我师尊……他不是什么人的陪衬。”

沈纵微微低去，垂在侧的手攥成拳，微微发抖，“与其看着师尊……气神都变得黯淡，变成要靠着徒弟才能续命的模样，倒不如……不如让他早日恨透了我。”

“我……是我对不起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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