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纵却没有借着捡纱布的动作躲开他。

他的徒儿分明僵了一，却反而抬起，扶着他的手掌，将他的手拉了回来，微微歪着，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沈纵像十几岁时一样，垂着眸，享受着他的碰和温，低声轻唤，

“师尊……”

好乖。

就像小时候一样。

温知寒心底一片柔，竟有些动了，方才的担忧也被安抚了许多。

见师尊总算眉舒展，沈纵便知对了，暗暗松一气的同时，凑到更近去，低伏着，肩膀垂落的发丝都铺在师尊的膛，央求似的问，

“师尊，若是我们再也不去了，就在这无人的崖底了此一生，您……会怪我吗？”

“当然不会怪你。”

温知寒无声笑了，柔和而笃定地说，“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带你去的。”

沈纵猛地闭上睛，低让发丝遮掩面容。

心发作带来尖锐的耳鸣声，心脏狂着，让他的温都跟着微微攀升。

他听到脑海里有细碎的呢喃，犹如诅咒嗡嗡作响。

【你会再次失去他的。】

【师尊以为你和前世一样无辜。】

【你只会让师尊失望透……】

【除非……】

不。

【你明明早就了完全的准备……】

不行！

沈纵一阵，前发黑，竭力将心重新压制去。

祭奠

“沈纵？你怎么了, 别吓我……沈纵？！”

仙与双修，本就是前所未有的事, 换了常人这样冒险的事，早已七窍血、经脉寸断而死。

但他是沈纵，天赋质异于常人，天更是不准他死。

只是这也不代表不会痛苦。

的负担太大，沈纵为了等师尊醒来，撑着忍耐了很久，如今心只是轻微的躁动了一, 便有些承受不住。

师尊焦急的声音逐渐在耳边远去了，沈纵脑袋里一片混沌，不知不觉陷了迷雾般的幻境。

心刚刚诞生时, 他就经常梦，大分是噩梦，会让他醒来时满戾气。

于是这一次, 他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此不是现实。

噩梦大多是心编织而成的，映照他心伸的暗或恐惧。

但这一次, 他在心编织的幻境之中, 却只瞧见了一个简陋却温馨的木屋。

他推门而, 瞧见了许多熟悉的东西。

床，衣服，大大小小的药瓶, 灵宝，书籍，炉……

都是他亲自一一挑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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