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习惯，去世之后应当如何殓？”白芒轻声问着。

“那就这样吧，化作清风，净自在。”

微叹气，白芒上前轻轻合上楚宋的睛，而后燃了一簇火苗。

不等白芒回答，楚卿礼转向她，一字一顿的继续调，“就是我害的。”

的。

白芒终是看不去，先着他的肩膀让他停，而后手往上抬，那些散落几段的尸就都聚集在一起。

都是他的错。

大的重量，迫使他腰都佝偻着，吃力的咬着角，脸都涨红了。

他茫然的忽闪着睛，三岁孩童的脸上全是稚。

“是我害死的娘亲。”

白芒这才转过来，楚卿礼抿着角，无声无息的看着那冲天的火光。

楚卿礼失神，大脑一片空白，却无意识的开：

可他哪还有力气，看着就要抱着尸一块摔倒，忽得被一阵风扶住。

或者从一开始，他就乖巧事，在宴会上避开四公，也不会导致娘亲的死。

在他奋力搬了三段后，手连着胳膊都在用力抖动，看就要脱力倒，却还是摇摇晃晃的去搬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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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条漂亮的，青绿的大蛇。

白芒继续问：“楚卿礼，你看着我，我是白芒。我都教过你什么？”

楚卿礼喃喃着，他神躲闪，蜷缩着抱住自己，像是住壳里的蜗。

火焰瞬间包裹住楚宋的尸，纯蓝的火焰，远远看上去更像是温柔的海。

白芒又施了法，断痕都合起来，楚宋的尸终于完整。

可还没把埋胳膊里，他就被白芒起了，迫使他圆的大睛里满满当当都是自己，白芒神认真。“楚卿礼，你还记得我吗？”

他就这样悬空抱着娘亲的尸骨，一拼凑着。

楚卿礼则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娘亲告诉过他许多，却没说起过这些。

涸在脸上的泪留一印，他安静的大睁着睛，似乎和方才崩溃失智的不是同一个人。

大的蛇，于他如今瘦小的躯来说实在沉重，可楚卿礼没有求助白芒，更没有选择省力的拖行。

如果不是他在救四公的时候不小心留踪迹，楚家人就不会误以为他伤害了四公，他就不能招惹麻烦，娘亲就不会被他牵连。

眉皱的更，白芒蹲来，想直视他的睛。

眉心皱起，白芒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抢先开。

这场幻境里，她是真实的，那么他一定也是。三岁模样是他如今的幻象，真实存在的，与她相伴相识的楚卿礼，必定在他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