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反复念诵周绮亭的名字，以抵御脑海中愈渐清晰的秒针转动声。

一声轻嗤过后，周绮亭应允：“好。”

前的画面逐帧倒放，最后定格在一个窗明几净的小房间里。

迭加的疼痛终于让她痛呼声。

“不够，踩碎我为止……”

周悯猜得没错，因为不久，她就听到了一声的叹息，就好像在说，算了。

表达疼痛，在周悯里，就是在表达自己对施罚者的不满，这是她久以来的经验之谈。

尾音不如平时那般脆利落，有往回收，似乎连带着什么未尽的话语，被一并咽。

很快，心的恐惧由而外地迅速膨胀，鲸吞着她的理智。

后背上接连的痛意堵住了她的话语，她只能将“能”字囫囵吞，梗着脖承受这发般的打。

脚步声却只是停顿了一瞬，很快就继续远去，最后，随着关门声响起，周悯透过前丝巾看到的细微光亮也一并消失。

她用满不在乎的吻回：“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划过，力时轻时重，轻的时候像是在安抚，重的时候又仿佛是想将这痛意永远刻在她的里。

“别走……”

“周绮亭……”

女人停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她，走向她。

“周悯。”

周悯没有办法看到周绮亭此刻的表，自然无从揣测她的心，但从后愈发尖锐的痛意看来，她此刻一定很恨自己吧。

啪——

只要是你给的，我都能承受。

听到这句话，周悯愣住了。

不知是发完了，还是觉得反，周绮亭在听到周悯病态的话后，将鞋跟收回。

可终究还是被追上，看着扬起的鞭，她绝望地闭上双。

在那可怕的神注视，周悯仿佛浑力气被一般，徒劳地挣扎着想要往后退。

周悯听到“笃”的一声跟鞋跟及地面的轻响，沉默片刻后，周绮亭唤了她一声。

周绮亭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接着，跟鞋的细跟就踩上了她后背上被反复打的某，狠狠地碾踩。

“周悯……”

“这样也能忍吗？”

“这样，你也能忍吗？”周绮亭温声细语地说着，力度却不减半分。

就在周悯快要受不住这忽浅忽的刺激时，周绮亭说话了。

“啊——”

跟鞋地声再次响起，由近及远，不安顿时充斥着周悯的心，慌张之，她将心里的眷念喊：“别走！”

所以在这时候，与其说自己的想法换来更重的惩罚，不如咬牙默默承受一切。

因着手被铐在后，加之周绮亭突然的动作，周悯始料未及，只能侧着肩膀消解分前扑带来的冲击。

打并未持续多久，周悯就觉到周绮亭的鞋尖抵住了她的肩胛，一秒，她就被猛然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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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蜷起，将埋在膝盖上，不敢去看墙面上的钟，可随着动作，破旧的椅无声地摇晃，满的伤也痛作一团。

周悯浅浅地了气，如实答：“痛。”

周绮亭继续施加着力度，低声问：“这样够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同时，泛凉的掌心抚上她的脸颊。

“那这样呢？”

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愈，狂终究是越过了她的伪装，直白地表：“周绮亭，再用力……”

嘀嗒、嘀嗒——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哭声与鞭声中犹为明显。

霎时间，如的寂静与黑暗淹没了她。

“痛吗？”

毫不留的打，她上的鞭痕层层累加，后背上甚至已经开绽，鞭落的瞬间，鞭尾甩连串血珠，飞溅在周悯脸上。

房间中央，那个枯瘦的小孩正蹲在地面上双手抱，蜷成一团，随着她旁的女人一的鞭笞，她瘦小的也一地动，止不住的哭声从那团小小的影中漏。

周悯的侧脸贴着冰冷的地板，上的温度却灼，她受着周绮亭动作间的狠厉，笑声在腔里闷闷响起。

“那你为什么不主动说来？”

明明还伏在地板上，她怎么又觉到了前叁步距离的墙面？

粘稠的贴着她的脸颊淌，她从惊惧中反应过来，想要伸手去阻止前发生的一切，可双手一用力，便听见手腕间的镣铐铮铮作响。

于周悯而言，真切的、烈的恨，更胜虚伪的、零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