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计划从熙昌三年至今将近两年，他

否则举兵，薛氏便是臣贼。

倒也并非醉酒之故，实乃连着两晚不曾睡好。

“不喜就不收，收了十余日才还，那、那除非送礼的人不在当地，话说回来和尚不在庙还在，总能还到庙里去吧。”

薛壑打开匣盒，见六枚红宝石缠金护甲依旧光芒转，其中有一枚红宝石用鎏金补了一角，雕梅纹络，更添别致。

薛允是第二个知晓此事的人，薛壑虽贵为如今的薛氏家主，然这般大的事一个人难以完成，自然绕不过父辈之中唯一在世的小叔父。

“姑姑，你说如果别人送你礼，你不喜，你会收着放了十多日才还给人家吗？”

薛壑在书房服一颗药，缓了会，用雪鹄传了封信，又唤来唐飞代一番，然后回去寝补觉。

“这件事上其实我始终没有想明白，你就算扶了我薛氏女上位，又能改变什么呢？她听你命杀了明烨，可是明烨膝如今已经有嗣，即便去岁夭折了，但还有一一女。他定然也不会让薛氏女诞血脉，如此一来继位的还是他的嗣！”

作者有话说：

他持羹匙搅着粥糜，盯着那把勺看了许久，直待红缨唤他方回神将粥用了。

薛壑愣了，想起她晌午的话，笑，“放心，阿母不会急的。”

“公可别忘了给夫人写信。”红缨传人给他漱净手，还不忘叮嘱。

午后书房空，门窗开敞，光通透，朗朗白日之薛允的这些话不该宣之于。但也因为门开，反而无人会觉得御史大夫叔侄在密谋什么大逆不的事。外围院门外的侍卫如常驻守，时换岗。

薛氏在京任职的弟一共有二十三位，其中职尚书台的三位尚书郎和分布在羽林和虎贲中的两位校尉皆是他嫡亲堂兄弟，原就觉得遗诏蹊跷，并不同意明烨继位，实乃薛壑开方才顺应。后来知晓，任职校尉的薛七郎和薛八郎当就提议举兵而起。

他的事，往后余生，就剩了一桩。

“阿母在你边，多来累你分心。在益州，若你事败，许还能收你尸骸归故里。”

给江瞻云报仇，恢复江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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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回梦中他都梦见江瞻云，心中激动又酸涩，醒来却再难眠。如此神不济，前那些闷心悸又被牵扯来，间腥咳，后背已经隐隐渗冷汗。

“我也这样想。”薛壑的目光在护甲上连，指腹在宝石上来回挲，仿若轻抚那个他明明唾手可得却从未及、也无法再及的人，“我其实很早就是这样想的。”

“那您赶先去宗正将您的名字除了，去了皇家份。这都快五年了，孝期早过，且正经娶个少夫人回来。千万莫忘记写信给夫人，夫人不知要兴成这么样……”

那年，她本是想来安随儿定居的。丈夫已逝，女儿已有家室，她想陪着儿。但闻他计划后，毅然留在益州养老，未踏安一步。

薛壑抚摸那枚修补后的护角，一时没有回应。

从熙昌三年他在郊外得到那份藏诗，决定走这条路后，一个告知的便是他的母亲。

然而细想，举兵，师何名？

这日薛允过来，原是看见了雪鹄的踪迹，知晓薛壑在召唤当年赠予承华帝的那批锐，当是要实施一步计划。

这日没有早朝，薛壑原该前往御史台上值，但他确实有些不适，脑胀疼。于是让人递话御史中丞，让其今日代掌，自己歇在府。

于天人中，明烨改了江姓，乃奉先帝遗诏继位，名正言顺。除非宣宏皇太女死而复生，要其将权力归还，而他不应，或是查他夺权的铁证，如此方算师有名。

“公难不成是要送人？”

醒来正值午膳时分，他神好了些。红缨给他备了益州的黄，炖得烂，制成糜铺在粥里，让他有了些。

她肯定是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