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忽一坐直了，俯靠近她侧，十二分真诚地请教：“你倒是详细说一说，我好在哪儿？”

姜念汐委婉拒绝了她的好意。

还不因为他悄无声息地来，又离她那么近？

姜念汐：“……”

余雪菡到裴府来，是为了表达激之意，还给姜念汐带了她吃的饯。

勾来一张椅在她旁边坐，他舒展，挲着被她亲过的脸颊，说：“我不过是一日不在府中，你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她不由抬起秀眉，问：“裴大人，你听到了吗？”

两人嘀嘀咕咕聊了一中午的天儿，余雪菡走得时候还面有同。

裴府到余府距离并不近，她不想余雪菡来回折腾。

“府里还是有几个丫鬟比较好，事细心，也能近服侍……你说呢？”

“账房还得铺里的账目，哪有这个空闲？”姜念汐微微叹了气，“这些事不过繁琐些，倒没什么，于我来说也不麻烦，不碍事的。”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儿，姜念汐面复杂地搁了笔。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裴府七八糟的库房、快要荒芜的后园以及后面几所空落落的院，：“汐汐，要不我来帮你吧……”

姜念汐说到这儿，意识抬眸看了裴铎。

“好的，经验很丰富，”裴铎勉收回了视线，角弯起，“姜府的中馈一向都是你打理？”

裴铎又把视线落回到她上，随：“娶了贤惠又能的姜大小，我觉得我真得幸运。”

这话问来，姜念汐不得不绞尽脑夸奖了裴铎几句，诸如能够时晨起上值，比较勤勉，虽然看上去随，但还算细心之类的。

姜念汐：“？？？”

她轻柔地笑了笑，礼尚往来地夸奖对方。

“其实，你也好的。”

有些发红，她意识缓往旁边撤了撤，尽量平静：“你回来了？”

再者，因为袁砚受伤的事，余雪菡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儿，现在看他好了，两人已经决定将婚期提前，她正在着手准备成婚的事呢。

他倒是忘了这一茬。

她斟酌了一会儿，问：“除了吴事，裴府里的人还有能识字的吗？”

姜念汐垂睫，笔轻快有力，一边：“库房里的东西太多，又摆放得比较凌，登记造册恐怕得好几日……”

他挲着，主意：“这样，你吩咐吴事，去外铺叫个账房来帮你造册。”

“刚值便回来了，”裴铎翻看了一她记录的册，指在册上了，“你一整日都在忙这个？”

因为沈瑾之前应姜念汐所求，特意去了趟袁府给袁砚瞧病，他简直手到病除，不过两天，袁砚已经恢复如初，去都察院上值去了。

对方支着颌，沉甸甸的视线落在她红的上，似乎压没听到她说了什么。

姜念汐将一旁放着的账目递了过来。

姜念汐抿了抿，没理会他故意的调侃，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念汐：“……”

“记录这么久，手不酸吗？你可以让府里的人来写……”

姜念汐了。

裴铎：“？？？”

说到这儿，姜念汐又想起一件事来。

裴铎：“……”

姜念汐把册从他手里回来，继续提笔记录。

虽然听起来不是特别真诚的夸赞，但她还是很受用。

姜念汐：“……”

“也不是，中午还和菡菡聊了一会儿，不过我让人先清好了库房里的东西，然后再来登记造册。”

裴铎支起颌，十分悠闲地垂眸看着她。

本来她今日同吴事说过不必急于招选侍女，但后来稍一思忖，浣衣煨汤之类的琐事，还是丫鬟来比较好，再说，裴府的院这么大，人又少，多添上几个人，也显得府里闹。

“裴府以后的销都要记在这账册上，人的月钱是吴事之前定的，数额我又添了些，以后每月初一发放。还有，以后府里日常开支都要在账册上登记，目前库房中有现银一千两……”

裴铎挑了挑眉。

裴铎侧眸看着她皎若月的脸庞，随：“这些事你主就行，银够用吗？在库房里的箱里，不够用就让吴事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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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于裴府这放的银的方式也颇为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