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柘不由：“少爷怎么说？”

裴铎若有所思：“当初平匪归来, 皇上一手提我为指挥使，为得不就是今天吗？”

卫柘与冷枫拧着眉换了个神。

当初裴铎被提为指挥使，张首辅是极力反对的。

京都有四卫，武骧卫辖的十二所有上万兵，承担着护卫京都的重任，在京都的地位举重若轻。

张首辅曾称，裴铎虽然平匪立功，但太过年少，恐怕难以承担重任，应由镇抚一职开始历练。

但永淳帝却持己见、力排众议，将他直接提到了指挥使的职位上。

裴铎：“圣上想要立恒王为太，如果不是阁反对，这事几年前就会定。如今两方对峙，互不相让，恒王想成为国储没那么容易，圣上要给他增加一些筹码……”

卫柘：“所以，少爷，这首当其冲的就是武骧卫？”

裴铎漫不经心地斜睨了他一。

他收回视线，哂笑：“不然，恒王会在我成亲那天亲自到裴府来送贺礼吗？”

照以往萧绍玹那个用看人的模样，怎可能纡尊降贵亲自去送礼，多是打发人走一趟。

卫柘挠了挠，无语：“少爷，咱们一定得支持恒王吗？还不如回燕州，那里多自在……”

他想得很简单。

虽然恒王受永淳帝喜，但看他往日自负骄矜的模样，也未必适合皇帝。

当然，他们家少爷此前还暗地得罪过裕王，相比而言，裕王如果登基，他们的前景会更加惨淡。

话未说完，寡言少语的冷枫罕见地打断了卫柘的话：“如今京都，两方相争，少爷兼要职，本难以置事外，这还有得选吗？”

裴铎听完，眉凝起：“支持恒王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也得看他是不是个能扶起来的阿斗了……”

卫柘：“恒王斗不过裕王会怎么样？”

“他会怎么样不好说，”裴铎转了转手里的鞭，思忖，“我们与恒王是一绳上的蚂蚱，以后自然吃不了兜着走……”

卫柘转首问：“少爷，你对恒王殿这么没信心？”

裴铎意识挑了挑眉。

他对萧绍玹没信心吗？

恒王……是蠢了，心机也比裕王差了多少，但如果非得从两人之中选择一个登基，他自然还是倾向于恒王。

不光是他得罪过裕王的缘故，从某些方面来说，恒王的心至少比裕王良善些，想来登上帝位，也不会太离谱的事来。

裴铎没回这话，他转而问：“昨日你们追查的人，查得怎么样了？”

两人昨晚去书房禀报给裴铎的事，便是在每日例行巡防时，发现有数十个形迹可疑的年轻男城。

虽然这些人自称要到京都生意，但冷枫鹰犀利，看得那些人脚步稳健，掌有薄茧，应当是会功夫的。

冷枫：“这些人城后便分开了，他们有的去药堂批售药材，有的去菜市售卖菜蔬，看上去都有正经的营生。”

裴铎吩咐：“不要大意，继续派人盯着。”

冷枫应后，卫柘又想起一件事。

“少爷，屈校尉还说晚上要在酒楼设宴，请您去一趟。”

裴铎听完，扯了扯手里的缰绳，随：“屈隽能有什么要事？不去。府里还有事儿，我得早些回去……”

~~~~~~

待裴铎酉时从武骧卫回府，先去了卧房，却没发现姜念汐的影。

人：“少爷，少夫人正在库房呢。”

于是，裴铎换过常服，吩咐人准备晚膳，抬脚又去了后院的库房。

甫一推开房门，便看到库房里偌大一堆的贺礼已经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姜念汐提笔沾墨，正在一本册上抄写什么。

裴铎大步走过去，俯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

姜念汐记录得专心。

她垂着睫，手中的笔在不断挥动，嘴里还念念有词：“五彩蜀锦一匹，归于锦字库房，置于靠墙左侧柜架上，东珠一枚，归于玉字库房……”

看她专心致志的模样，裴铎轻笑了一声。

听到耳旁的声音，姜念汐手中的笔一停，赶忙转过来。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她的若有似无地过了裴铎的侧脸。

姜念汐：“？？？”

她不由得想起他清晨离府前落的那一阵亲吻……

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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