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好的一大段谢的话还没来得及发去，对面却先弹了一条语音。

但，同样的称呼，从戚珩星中说来就有一不大一样的觉。

——

但如果回个表包的话是不是又有些敷衍？

看到屏幕上闪烁着“宋新悦”三个字，她顿觉失望，将电话接起来。

宋律师之所以会这么，或许和戚珩星有关系。

戚珩星迅速将手机给捞了过来。

“喂——”

她走过去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戚珩星的办公桌上，没忍住问她，“戚总，你这是在什么？”

却不知守着手机等回复的戚珩星看到大段文字弹来的时候，神顿时一振。

逐字读完许清致用词严谨略显官方的谢语之后，戚珩星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刚刚看她的状态一直显示着“输中”，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

现在的人多多少少会有手机瘾，程程自己在工作间隙都时不时会打开社件或者短视频app刷一会，但戚珩星不一样，她相当不玩手机，空闲时间要么撕纸片折纸玩，要么就搞一堆铁丝铁片拼小机人，手机接打电话收发消息的功能在戚珩星这里运用到了极致。

说来很奇怪，许清致不大清楚戚珩星的年龄，她猜测对方可能比自己小上一两岁，但戚珩星的音很独特，是那有些懒散潇洒的少年音，只听声音的话会觉对方比自己小不止一星半，以至于和戚珩星说话的时候，许清致总是忍不住会幻视一个中生，还是会趁老师不注意上课睡觉不好好听讲的那。

规规矩矩给许清致回复了“不用客气”四个字，戚珩星恋恋不忘地放了手机，拿过程程放在一旁的文件。

许清致小幅度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她自我介绍时只说了自己的姓氏，并没有提到自己的职业，戚珩星肯定是看到了她发的那些朋友圈，才知她是老师的。

语音条播放起来，戚珩星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她的声音里藏了几分笑意——

……许老师。

宋新悦烈抗议：“你怎么没有！你这是对恩人应有的态度吗？”

程程一边往外走，一边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地什么‘好人好事’。”

那天温柔一刀劝同事分手的时候，可不是这个画风啊。

许清致其实没怎么和律师打过，但她也知宋律师本来只需要给她发来一份离婚协议书的模板，再为她答疑几句就行，压不必替许清致去向沈柏意涉。

语音条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但许清致莫名有些张，她不由自主地了一气，才轻轻在那条语音上。

程程推了推镜，有些诧异，觉得这幅画面还罕见。

宋新悦有些无语：“哎你这个语气是怎么回事，求我帮忙办事，结果连接我的电话都这么不愿吗？”

兴趣度立减80。

对沈柏意，能给她省去不少麻烦。

“你这是什么反应，也太敷衍了吧！”

许清致若有所思，她开和戚珩星的聊天框，思索着该怎么组织语言向戚珩星谢。

戚珩星向后靠在椅上，将手机举在前，琢磨着该怎么回复她。

收起心里那有些难为的尴尬，许清致赶把那一大段谢的话发过去。

但许清致这样，还有可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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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程程倒是说对了，她还真的不是无缘无故去帮许清致的。

戚珩星：“我了件好人好事，对方被我动到无以复加，给我发了好一段消息，正谢我呢。”

办公室的门却被人敲了两，程程从外面走来，就看见戚珩星抱着手机不知在什么，一副冥思苦想的样。

戚珩星敷衍：“啊？我有吗？”

刚翻开来看了第一，桌面上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戚珩星顿时噎住了。

“怎么一直在输中啊，你有很多话想对我说吗，许老师？”

她撇了撇嘴，视线再度落回到手机屏幕上。

有很多人这么称呼许清致，同事、学生，甚至学校传达室的保安大爷都这么叫过许清致。

单纯回句“不用谢”未免也太乏味无趣了，可要是开句玩笑的话，她们俩才刚认识，似乎也还没到能互开玩笑的程度。

许清致吓了一。

程程立刻收回了面上好奇探寻的目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