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学生走后，许清致才对上隔桌孟老师略有些复杂的视线。

“许老师，你真的要离婚了吗？”

许清致笑了笑：“是要离婚了。”

办公室里的老师闲的时候也时常说笑几句，聊天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提几句关于家或者孩的事，只有许清致很少会提起自己的私事。

同事几年，孟老师也只知许清致是结婚大概一年左右，至于她的alpha叫什么、什么样、是什么工作的，则一都不清楚。

既然许清致不喜谈论自己的私事，孟老师自然也不会没有分寸地过多打听。

刚刚那一句询问，仅仅是于关心，看到许清致面上没有什么异，孟老师没再多问。

心里却生了些慨和遗憾，怎么许老师脾气又好，模样又好看，偏偏婚姻却不大幸福呢？

正式离婚

既然签好了离婚协议书，许清致动作极快，她打包好了沈柏意的所有东西，用快递寄给了她。

剩唯一的问题便是，沈柏意的伤仍旧有些严重，活动不便，没办法和许清致一去办手续。

等到沈柏意终于能床踉跄着走路，她们才约了一个时间去领离婚证。

见到许清致的那一瞬间，沈柏意忽然有些自惭形秽。

似乎上一次见到她，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现在许清致站在沈柏意面前，仍旧穿着她贯穿的裙，走路时裙摆会泛起不甚明显的涟漪。

她将发编在脑后，目光淡然平静，和以往沈柏意记忆中的那个许清致没什么不同。

许清致依旧是许清致。

反观沈柏意，她竭力将自己收拾的面整洁，但毕竟久病初愈，看谁都一副恍惚茫然的样，而且双目无神，形容落拓。

和许清致站在一起，她足足像是比许清致大了七八岁的样。

沈柏意的姑妈陪着沈柏意一来的。

因为沈柏意的状况还是不大好，得要沈柏意姑妈在旁边陪同。

等到两人办完手续来，沈柏意的姑妈忍了又忍，终于忍不去了，她绷着一张自看到许清致起就很不好看的脸，独自走到一旁，等沈柏意自行走过去。

沈柏意站在久违的天光之，定定地看着旁的许清致。

她的编发很好看，更显得她脸型秀致，气质尘。

光打在她的面上，将她的睫都染成了浅浅的金。

沈柏意沉默了片刻，轻声开：

“对不起，我还欠你一句歉。”

沈柏意承认自己确实是个非常卑劣的人，所以一年前她才会在姑妈的蛊惑之去刻意接近许清致。

她觉自己就是一个有着超狩猎技巧的猎人，而许清致则是被她视为中之的猎。

抱着许清致的时候，每一次许清致因为担心外婆的病而发的害怕的颤抖，传导到沈柏意的上则是一个个令她兴奋至极的暗号。

许清致间每一声无意识的祈祷，听在沈柏意的耳中则是一声声期待的笑。

在许清致愿用自己的寿数与时间来换取外婆的平安时，沈柏意在恶毒地诅咒她的外婆快死掉。

甚至前不久，沈柏意还在遗憾，怎么许清致的外婆没有在一年前就撒手人寰。

直到自己也拖着孱弱的躯被锁在了那张病床，沈柏意才迟钝地反省到，自己原来竟是那么残忍且没有人。

照顾她的时候，姑妈偶尔也会不轻不重地抱怨一两句，沈柏意仍能从她那短暂的、及时打住的话语里听姑妈对自己心存的不满与怨气。

这抱怨的语句，一年前的许清致一次也没有说起过。

发呆的时候，沈柏意有时会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她没有轨，没有那些让她后悔的事，是不是许清致就能在她的床边全心全意细心贴地照顾她？

是沈柏意自己将这些东西给丢掉了。

沈柏意贴在侧的手在微微颤抖，她只能说：“对不起，清致。跟你结婚的这一年，其实我是很幸福的，但是我太愚蠢，太不知足，不懂得什么才是真正宝贵的东西，不懂得要去珍惜。”

“我真的很差劲，待你尤其不好，辜负了你的很多温柔和心意，最后还让你对我彻底死心失望。”

“而且，我答应过你很多事，对你许过很多诺言，结果我几乎没有到的。”沈柏意越说越麻木，她垂，生地继续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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