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看见一片狼藉。

俞忱再一次到无话可说。

这是市里最有名的三甲医院，号源一直很抢手。司舟为了能给他挂上号，很早之前就托人留意了，今天才通知能来看诊。

俞忱答：“很久，小时候。”

司舟几乎是立刻打开门，在医生惊讶的目光，直接走了去。走廊里等候的人们纷纷转过脑袋，往里边好奇张望，窸窸窣窣地小声议论起来。

屋的设备被破坏得差不多了，就连桌上仅剩的一台电脑也被摔了来，可怜的电缆线拖了很的一截，将那台医生工作用的电脑悬挂在半空。

他发了很久的呆。又或是在等待。

俞忱忍住想要逃去的冲动，他掐着手指，疼痛让大脑清醒了些，终于还是。

什么叫“只”分裂为两？这已经让他够受的了好吧——即使被第二人格所控的次数不多，但许多时候他需要不断地忍受脑海里另一个人的声音，实在……不堪折磨。

司舟：“……”

自这个房间里，前后不到两分钟，对面接连抛的几个提问已经让他有窒息了。

在前台报到后，他们就坐在椅上等候，一直等了四十分钟，才叫到俞忱的号。

医生，在纸上记了几笔，然后问：“当时有什么突发事件吗？”

“怎么了？”

“大概几岁？”

医生：“……”

“好的，”医生说，“你这两人格，大概是怎么样一个表现状态呢？”

司舟坐在距离01号诊室最近的位置。他没人说话，也没玩手机。只是把它拿在手里，看着不远的诊室门发呆。

“我不知。”他说。

这一扇门挡住了那些好奇的睛和模糊不清的议论声。

走廊里坐着等候的人群依旧很多，有些是亲属陪同来的，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时，门忽然传来一阵响声。司舟听见动静，心不自觉揪起来，立即走近了些，结果就听见里边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砸东西，还有小朋友熟悉的声音在说：“——”

俞忱拉开椅，坐了。

失控 “是男朋友。”

俞忱僵了僵，面有些不耐，但还是忍了来，回答说：“……有。”

诊室不允许家属及无关人等，司舟只能坐在门外等，分开的时候俞忱拉着他的手不愿放，从手心过又勾到手指，频频回望他，终于还是一个人推门去了。

俞忱松了一气，那些过去的片段，他实在不愿回忆。

医生看了看病历单，问：“这况有多久了？”

受不了了。

医生问：“可以描述一吗？”

司舟没怎么在意别的，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俞忱的状态。医生见他走上前去，本想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推了推镜，摇摇，站在了一边。

医生大概是看来他的抗拒，直接过了上一个问题。

“……”

俞忱：“……”

半小时后。

“是。”

“……”

“嗯，只分裂为两人格？”

这是审讯吗？还是治疗？

俞忱被那人看得浑发。

，终于从大门去。

“发作频率如何？”

然而医生又说：“你如果不提供这些况，我很难帮助你。”

诊室，对面的医生穿着白大褂，抬手示意他坐。

但是，哥哥还在外面等着他。俞忱劝自己。

电梯里，俞忱忽然不说话了，角也没了方才的笑意。

俞忱：“……”

司舟走近一步，替他整理了一鬓边额角被风得有些凌的发丝。

俞忱顿了顿，说：“八岁。”

掰着手指想了想，说：“从小到大，一直到现在……总共不超过十次。”

司舟重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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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沉默片刻，然后双手叉放在桌上，观察了他好一会儿。

他垂着沉默，心里被这些没完没了的问题搞得有烦躁。

好歹走完这个程序吧。

电梯门开了。

房间里的白炽灯很亮，刺得俞忱双发酸，恍惚间他看见医生站起来，走到房间一角，打开了某疑似“大脑扫描设备”的东西，让他躺上去。

“你们都！！”

心科门诊在三楼，两人上罩，乘坐电梯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