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明显是不对劲，呼剧烈起伏着，带动着他的腔和肩膀都在不停抖动，眶也是红红的，像是很愤怒，又像是很害怕。

司舟心狠狠地疼了。

他有怀疑，带俞忱来这里，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小朋友明明那么害怕……

可是自己偏偏要带他来这里。

用着“”的名义。

“俞忱……”

司舟轻声唤他。

但俞忱就像是听不见，陷了一极端自我的状态里，他神时而诡异时而清明，嘴里不住念叨着：“开……开……”

他在挣扎。

司舟意识贴近了一些，张开手，可能是想抱抱他。

俞忱却突然捂住脑袋，蹲了去。极其短暂的沉默后，忽而又大笑：“哈哈哈哈哈就凭你？就凭你们？想消灭我……”

“不可能的！”

司舟被迫在很短的距离停，垂眸看着他，看着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俞忱”。

“……”

医生在这时开了：“啊，由于大脑层刺激，他的第二人格被激发来了。”

司舟：“……”

那人话音未落，他就睁睁看着俞忱又一次痛苦地捂住脑袋，痛到无力般，那双手逐渐落来，连指节都泛白。

——他在掐自己的脖。

“俞忱！”

司舟及时攥住了他的手。

脖上却已留红痕。

“你开……”

俞忱像被了似的，很抗拒地想要逃离，但司舟没让他挣脱，反而抱住了他。

把他护在怀里。

司舟同以往无数次那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在他耳边柔声说：“俞忱……是我，你能听到吗？”

他能觉到怀里的人抖得十分厉害，连牙齿都在打颤，却要拼命死咬着，不自觉发了一些令人无比心疼的哽咽声。

“对不起，俞忱。”司舟低去蹭他的发，闭了闭睛，才堪堪止住了一突如其来的、近乎失控的，类似于“迁怒”的冲动。

但是迁怒谁呢？他自己吗？

司舟抱了他很久很久。

直到俞忱的绪慢慢平复来，司舟才松开了些，低声说：“哥哥不会再带你来这里了。”

医生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在此期间一直默默站在一旁，没打扰他们。

办公设备被破坏成这样，后面排的号自然是停诊了。

司舟看着满地狼藉，对医生说：“抱歉，损失我都会赔偿的。”

医生了，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观察了俞忱好一会儿。

但俞忱始终低着，不发一言。

“病人先去等一等吧，”医生思索片刻，转而对司舟说，“我想跟家属谈一谈。”

司舟想了想，说：“好。”

然后他微微俯，似乎是想捧起俞忱的脸，却被对方躲开了。司舟愣了一，最后只能摸摸他的，对他说：“乖乖等我，不要跑知吗？”

俞忱耷拉着脑袋，有些凌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睛，但仍然可以看见残留在他鼻尖的一抹绯红，脖上也红红的……像刚刚被人欺负了似的。

他还瓮声瓮气地说：“知了。”

说完，忽又抬起，望着司舟。司舟才发现原来他的眶里已经全是泪，就那么无声地看着自己，似有万语千言。

但却不能说。

那一刻。

司舟只觉得腔像是被什么重狠狠挤压着，心脏溅碎成无数的残渣，通通倒转方向，刺向了自己仅存的——

他到不知所措。

可是他们今天来到这里，还付这么大的代价，就是要听听医生怎么说，听一专业的意见。

司舟想。

如果没有用，以后就不来了。

俞忱不受伤才是最重要的，他再也不想看见小朋友哭，再也不想看见小朋友这样难过了……

俞忱去后，医生拉开椅重新坐，并示意司舟也坐。

司舟坐在医生对面，但场景很是稽，因为他们之间相隔着一台摇摇坠的电脑。

几乎摧毁。

医生沉片刻，还是问了：“你……是他的哥哥吗？”

司舟怔了怔。

而后坦言：“是男朋友。”

医生似乎早有猜测，因此并未表现过多的惊讶。

他伸手，拎起桌上那叠厚厚的病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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