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又提起了当年伏起劝懿德太后不要在旧帝驾崩后赐死她姊妹俩的话，说季无殃极有才和魄力，希望季无殃往后可以留在她边，为她谋划策。

“她曾经说过，想让我成为她的臂膀。”季无殃微微扬起颏，笑，“只要能像老太后想要的那样，手里着傀儡儿皇，我亦可君临天，凭什么她的臂膀？”

她说完这话，又把目光挪到了妊婋上，随即收起笑容，轻叹了一句：“妊大家确实可惜，但我当时必须要那么，对此我也很遗憾，但我不后悔，我不奢望你们能理解，也不需要你们的原谅，今日只是把这些旧事跟你们讲一讲，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妊婋反复思量着季无殃今日说的这些往事，心有些复杂，她没有回答季无殃的话，而是转看向伏兆，见她眉锁着，不知在想什么。

季无殃显然也没打算等她们回答，说完这些话后，她敲了一榻边的小铜罄，那罄发极穿透力的悠扬响声，很快室外面有人禀：“圣人，来针灸的太医已在堂屋候着了。”

“让她们来吧。”

季无殃这话的意思是她们这日的谈已经结束了。

果然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两名官引着几位太医走来请安，那官又对妊婋和伏兆说，太与何督帅都在外殿等她们。

“你们此行的国事都与太谈吧，我就不虚留你们在这里闻药气了。”季无殃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旁边官抬手请她们离开了寝殿室。

季显容跟何去非在外殿看她二人一脸沉重地走来，也都没有询问她们在里面谈了些什么，季显容送她们到门外，何去非来时的原路又把她们送回了大使府。

她们回到大使府时，天已近黄昏，妊婋简单跟几位使者说了说季无殃的况，又说明日再看接来的会谈如何安排。

几位使者听罢往后面厅准备用晚膳，这边堂屋里就只剩了妊婋和伏兆二人。

“今天听了这些往事，你有什么想法吗？”伏兆沉默了半晌后，看向妊婋问。

妊婋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母亲与祖母的往事，她们当初也都算是“舍为主”了，此刻听伏兆问她话，她忍不住“嗤”了一声：“我只不明白，你们家的人到底对三六臂有什么执念，到要人你们的臂膀？”

伏兆一听这话又把拳握了，朝着她面颊挥了过来，妊婋也没躲，而是伸手接住了她这一拳，握着她的拳看了她一会儿，才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季无殃这日跟她们说话时，虽然左手仍不能抬，但整个人气还好，看着并不是病膏肓的模样，有那些太医每日针灸调理，说不定开有所缓解，或许还能恢复亲自理政亦未可知，而中原各国接来的互通安排，还得在此次会谈上提前些确认。

但当晚妊婋和伏兆并没有详谈接来的事，她们跟大使府众人用过晚膳后就各自回房了。

第二日一早，忽有季显容派来一辆车到大使府来接妊婋和伏兆，也没说是会谈还是什么事，也不邀其她使者，只单请她们两个人。

她们上车从昨日走过的门了，有人引她们到了徽音殿外殿。

她们先在这里见到了季无殃边的掌事官，那官走上前说了一句令她们十分意外的话：“圣人昨夜驾崩了。”

悲歌击筑

妊婋和伏兆在徽音殿的中园回廊上见到了一素服的季显容。

她的睛微微着,里满是血丝，一层淡淡乌青，嘴也有些燥发白,看起来似乎一夜未眠。

“殿灵堂布置已毕，你们也可以殿哀悼。”季显容说这话时鼻音略重,还带些沙哑。

妊婋观她这日神,又听此刻这话,猜测昨日她们离去后,季无殃也没跟她说她们之间的谈话容。

她二人听到季显容的邀请,也只是，没再多说什么，都随她一起往后殿走去。

此时的徽音殿前后殿宇外都还没有挂上白帷幔,只季显容和人们上罩了一件缟素外袍，她们踏后殿堂屋里时，已不似昨日那样温如，但那阵香和药气却仍未散去。

堂上的桌椅摆设都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金丝楠木棺。

季显容请她们来到棺前，说母皇昨夜时驾崩，殿有她与何去非以及几位阁臣在场，凌晨时完成小殓,明日大殓合棺。

妊婋朝那木棺里看去，见层是明黄锦缎,季无殃穿龙袍，帝冠,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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