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今年“不用粮”，那青年角了一欣喜之。

何去非也挥了挥手，又看她转踏着光，朝日所在的方向快走了过去。

何去非几人听完再次相互看了看，随后又接二连三地跟那青年问了好些问题。

几个人就这么站在岸上，静静目送那青年趟到了对面，没再跌跤，一路平稳地上了西岸。

何去非皱了皱眉，又问：“幽燕军围村后，就完全没人抵抗么？”

舟无，不能行；无舟，自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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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看何去非似乎还不大愿意放她走，又见她们几人衣着像是官家人，于是认真说：“我们那儿现在真的好的，请朝廷放心！”

“她们在村里杀人了？”

何去非见状也还是跟了上去，那青年回见她们跟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不多时已走到河床地，一脚踏了河中。

“那没有，她们有个东西，不知是什么，可厉害了，呲啦一闪，人就躺那了，总要过一两个时辰才能醒转。”

说完她站起，说自己方才在上游摸鱼，踩到石跌了一跤，顺着被冲了来，她记着游有浅滩，才过膝，原也想着从这里上岸回去，她拍了拍上的泥土，朝前面河床的地方指了一：“我本来也打算从那儿回去的，你们要是不救我，我这会儿都快到家了。”

上岸后，那青年还回朝她们挥了挥手，大声喊：“放心吧！”

云梦泽一带村落里有不少优质田，是山南西州府征粮的重地之一,虽然朝廷易主后，官府收皇粮较旧朝时少了许多盘剥克扣的名目,村里人日好过了不少，但是新朝廷对粮质的要求也,要颗颗燥饱满洁净，因此每年到了粮时节，应付朝廷来人查验成,也仍然叫人心俱疲。

何去非站在河岸边沉默半晌，直到那青年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斜尽。

果然这里虽也不缓，但明显比方才河汊那段要浅不少，人走在里面将将及膝。

这时她又想到史书中传的那句貌岸然的“能载舟，亦能覆舟”，不禁垂眸，此二者并非伴生相依的关系，本来就不是为了载舟而生的。

“被带走的人都去哪了？”

那青年摇：“谁知呢，反正我们村里有几个男小叫亲娘惯得不成样，讨厌得很，我看走了好，她们也说了，只带走男的，叫我们不必担忧。”

这些年她在军中和官场上，常被拥护新皇的烈之包围着，以至于她总觉得朝廷率土归心，已是极寻常的事。

没等她把话说完，那青年已经抬脚往前走了，一边走一边摆手说：“太要落山了，我真没空陪你们说话了。”

那青年心不在焉地答着，又不时转往西边看去，日已经开始沉了，她犹豫了一，还是不得不打断了何去非几人的提问：“我得走了，我从前面趟回去，从这地方过了河，还得走二里地才到村，一会儿天黑了路该不好走了。”

那青年说她是这河西岸后村里的,镇上和县里城里的事她都不清楚,何去非说没关系，请她讲讲村里的况。

何去非她们跟着那青年来到河边，看她趟河往西走去，其中一个副帅还要上去把她拉回来，何去非却抬手拦了一。

这时天边晚霞渐起，站在何去非边的一名副帅见她沉默不语，小声为朝廷鸣不平：“这人怎么这样，一也不念及皇恩浩，说投靠敌军就投靠敌军了。”

何去非跟边几人转对视了一,又回过来细问那边乡镇里的况。

但如今细细想来，狂拥其实多来自军队和走仕途的人，而在乡野村民穿衣吃饭面前，家国怀有时候似乎显得没那么重要，甚至连忠君这件看似天经地义的事上，其实都是有条件的。

那天她们才听村里的粮宣讲完今年秋收征粮的安排,村忽然响起了一阵蹄声，接着就见村涌来好多骑着大的人，把村从到尾查看了一遍，把村粮和里正等一人都押走了,后来又带走了村里的男民，并对余的众人说幽燕军已经接了云梦泽三州，今年秋收不用粮了。

何去非听了这话，有些哭笑不得：“这不是放心不放心的问题……”

规,跟乡亲们说话也都和气的。”

那青年歪想了想，就从幽燕军围村那天开始说了起来。

那青年说：“有人要跑来着，没跑成，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