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时妊疆遇害的原委和细节，并没有留记录，知的许多人也都在懿德太后崩逝之后遭到暗害，随着广元公主薨逝，她边知前的人也几乎全被害，只剩了她留在益州的分亲信，对京中的事所知不全，所以伏兆也不清楚当年朝中的况。

听那官代的意思，她不确定妊疆遇害与季无殃有关，但这件事季无殃一定知原委，而懿德太后崩逝之后，最受她信任的前尚妊辞在家中被害，这件事她确定是季无殃吩咐人假借阉党之手的，事后她把这些事全都扣给了阉党，将自己摘了去。

隽羽说完这些事，抬看向妊婋，见她只是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官在接受铁女寺军和太极番询问的一个多月里，说了不少跟季无殃有关的事，话语中既有对她素日提携的激，也有对她狠戾派的恐惧。

隽羽回想着那官的神，轻轻叹了气，她这日只说了其中跟妊婋有关的分，见妊婋听完没有说话，她也不再继续往说，而是端盏将杯中剩的一茶喝了。

茶室一片静谧，因关着窗，外面月光透不来，满屋里只有通明的烛火。

烛光将她二人的影投在四周墙上，正随着火苗动摇摆，而屋中对坐的两个人，在这些光影的映衬，几乎如同静止。

“噔。”隽羽将饮尽的茶盏放到了面前的矮几上。

妊婋这时才抬起来，却不提母亲与祖母跟季无殃的往日仇怨，只是看着隽羽问：“伏兆知这些事后，是怎么想的？”

隽羽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坦诚说：“她自然恼恨，原想着促群星来洛京，阻止你们日里这场南北互通，但我想这其中应该还能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所以揽这桩事替群星过来一趟。”

妊婋目光如钩：“她恼恨，那你呢？”

隽羽听她这样问，中闪过一丝伤：“我当然和她一样。”

“所以你这次来洛京，其实也不是为了让中原能像如今这样维持久并立，对吗？”

隽羽迎着她的质问笃定说：“对，这次你们南北互通运送的匹，是第一批，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批。”

在她说完这话时，茶室矮几灯台上的灯忽然爆了一，发清脆的哔剥声。

雨浸愁

隽羽话中的意思显而易见,尽宸国并没有东征的计划，但两年之后必会有动作。

妊婋听完当即摇了摇：“这事却由不得我一人主。”

“我知，你们有你们的规矩。”隽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更一步,“我也知你有你的为难，左右你们来年与南边的互通容尚未谈定,等你回去想想,我们来日再谈亦可。”

妊婋“嗯”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见屋中漏刻钟已接近亥时,遂跟隽羽说时候不早了，起告辞。

二人走茶室来到廊时，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隽羽见状忙说要用大使府的车送她回去,福清位于皇城外层甬附近，车辆十分便捷。

妊婋从廊伸手去探了探雨，清清凉凉三两滴，得倒是不大,于是她也没让隽羽请人车，只从她们这里借了一把油纸伞，说没有多少路程，她要散步回去。

隽羽见她主意已定,也不再持，又撑了一把伞,将她送到福清的大门，又站在门一直等她走远了,才回门。

这场小雨时时歇，等妊婋走到皇城门渐渐止息，月光从云层里漾来,泼了一小片在大地上。

上元府众人如今所住院落，就在与上元府一墙之隔的晏安坊里，从皇城走回去，也就一刻钟的路。

雨夜中的洛京城里行人寥落。

如今燕国各地都不设宵禁，夜间也没有巡防队伍，除了四个城门和皇城门照例值守的幽燕军将士外，仅城中各火瞭望楼上，有每日班的民众看守着。

上元府众人在城里时，也都会跟着选这几地方值夜，前不久的正月里，妊婋也去守了一晚北城门。

因皇城还有些学喜在夜人静时研究，皇城大门总是昼夜不关的，妊婋这日走皇城时，背后还有几间殿宇闪着烛光。

她跟皇城门记录每日的值守人打了个招呼，走了黝黑的门。

雨后的空中弥漫着草木芬芳，妊婋把伞一收，踏着月光往上元府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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