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面上先是几分疑惑，随即又听群星说，宸王现在是旧皇室唯一的血脉，当年说她亲手斩杀旧帝，完全是燕国恶意造泼脏，又被季无殃拿来大肆污蔑，现在宸王想要为旧朝报仇征讨季无殃，接着问他庆平帝的死是否有冤屈。

那男人还有些支吾，踩着他的东方婙才要动手问，群星却赶忙摆手，给她递了个神，然后蹲来低声跟那男人说自己是宸国来的。

众人在沁园后院小敞厅里听群星讲完来龙去脉，一位使者拿起那几张纸来回端详，问：“那个屪认得这密文吗？没叫他译来？”

“原来是密文，我说怎么字都认识，但连起来不知什么意思。”

屋中众人听完笑了几声，群星看着摆在面前的那些纸张：“只是暂时无法知里面的容，来日还得带回去，找人破译这密文。”

“那你们拿了这些东西就放他走了？”那使者又问。

一年后各平定，他才敢冒，因临近庆平帝的祭日，所以冒死来到旧朝陵园祭拜，游魂野鬼一般在这里住了好些日，还想看看庆平帝墓中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好让他借这件事再在民间联络旧朝臣反昭复国。

建康政变时他还在返乡路上，听到消息后大为震悚，为了避免被新朝廷清算，他也顾不上回乡葬父，慌不择路向西逃去，辗转到了荆楚一带，稀里糊涂加了那边的造反军。

群星听完抬跟东方婙对视了一，东方婙撇撇嘴，对她方才扯谎说自家给宸王泼脏的事有些不满，但鉴于是为了要话，她也就没说什么。

群星睛一亮：“果真？我去取纸笔。”说着就起从旁边拿了纸笔砚台，又搬过来一张矮几，坐准备记录。

群星开始磨墨：“不着急，不着急。”

这时苟婕也拿起了一张：“不用等回去，我现在就能给你译来。”

东方婙转看了她一，想起当年她们杀平州时，苟婕已经在北伐军指挥府里混了一阵了，不止一次偷看过军中密信，后来她们收到营州发来的求援信，就是苟婕破译的。

“你先别急……”苟婕挠了挠额，“我虽然确实能看懂，但是距离上次看这密文也有好几年了，有些字意转换我还得回忆回忆。”

群星摇摇：“他也不认得，当时他们还没来得及译来排查，就被平叛人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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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丛里揪了一个人。

“怎么会。”东方婙轻描淡写地说，“问完话就地了结了，赶在巡检司来人前，给他扔他主跟前了。”

“回到旧主墓前，一时激动自尽殉葬，没病。”苟婕冷笑，“你们全了他的忠君之心，也太仁义了。”

她接过仔细封装的文书打开看了看，果然都是军用密文，她看不懂。

随着群星一问，那男人断断续续了许多事，先说自己是翰林院的一个御前侍讲，曾为庆平帝讲过经史，去年建康政变前，他因老父亡故归家丁忧，不想才离开建康没多久，庆平帝就驾崩了。

群星冷看着那侍讲，旧朝廷这些儒官遗孽，当日提起宸王弑君的事，还曾咒骂不迭，如今倒是在这里痛哭磕求告起来了，看上去有稽。

为了防止那些文册散落，造反军将原件秘密藏于某座寺庙，而后拿军中密文抄录的容，让这男人和另外几人排查庆平帝的真实死因，并纂写讨伐季无殃的檄文。

他在那边的队伍里，见到了其余从各地逃过来的旧朝遗臣，还听说造反军不知从何途经拿到了庆平帝旧日的膳单脉案和药方，称庆平帝是为季无殃谋害，他们决定以此为由讨伐新朝廷。

那男人听完这番话泪满面，连连磕，里说着：“陛死得冤”。

然而还没等他们细看那些容，新朝廷的平叛兵就已经杀来了，造反军抵挡不住一哄而散，死的死逃的逃，这男人也趁跑山中。

苟婕拿着一张庆平帝的膳单，从上到看了两三遍，才开始逐条译给众人听，坐在她对面的群星跟着一条条记录来。

东方婙神犀利，手也捷，毫不费力地把逮到的那人拖到跟前，群星低一看，是个瘦的中年男人，看着有几分文气，随着倒地还掉了一些祭祀用的东西，于是她问：“你是旧朝遗臣？”

等说完这些事，那侍讲哭着掏自己千辛万苦保留来的文书册，请群星给宸王带话，求她为庆平帝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