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婕又抿了一梅茶，清清嗓，把她事先打过腹稿的漠北新雄来历及现状，向何去非娓娓来。

何去非手里拿着个玉把件，一边认真听，一边挲把件，珠转来转去地思索着。

听到漠北这批新雄寿命极短，仅有两年左右，骟过后寿命能稍微延一，但也就最多三年，何去非皱着眉在心中盘算起军中需要的匹数量，以及将来新与老的接替安排。

虽然寿命问题确实是个重大缺陷，但昭国军中战成批衰老，何去非每每想起都不免忧虑，在她看来，短命总归好过没有。

若是这次南北恢复互通能够谈成，往后她们也有机会借着布匹粮挟制燕国，或许将来可以一步换取到真正的良。

苟婕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何去非的神，看得来南边军中战断代的问题，也有些迫在眉睫，于是她缓缓说：“向南输送这样的，上元府众人想必不会太过反对，若是何督帅能接受，我可以为你说服她们。”

何去非想了想，也没有立刻给苟婕答复，只说：“多承苟国献策，但这确实是个问题，我需要再考虑一。”

话虽这么说，但苟婕看她已经有些动心了，于是没再多说，只是笑：“这是自然，军中无小事，左右我们还要在这里盘桓一阵，来日再谈亦可。”

这日要谈的事，就此到为止，正好天已暗，何去非在这边榭传了一桌晚膳，请苟婕品尝了她自家新酿的梅酒，直到坊间钥后，才命人送她回到沁园。

苟婕车后悠悠走回后院，见这边敞厅里灯火通明，她推门一看，燕国使团里的众人都在里面。

大家坐在叠席上，其中东方婙和群星打扮得像两个江南百姓，苟婕见她们顺利归来，先是松了一气，才问：“是有什么新展吗？”

群星：“庆平帝的死确实有蹊跷。”

叶翻鸦

几天前东方婙和群星悄悄了城。

她们没有昭国的贴,临时伪造难度不低，好在使团从洛京发前，妊婋给她们拿了两枚嫖姚军的腰牌,说是以备不虞，果然这次派上了用场。

那两枚军用腰牌货真价实,是妊婋去年从西大营离开前顺来的,如今建康及周边各平稳,城门查验也没有去年戒严时那样苛刻了,看到嫖姚军的腰牌,简单过问了两句就放行了。

她们从西城门离开建康城，乘路往寿山的方向去，后来又船转陆路,照苟婕先前从何去非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拼凑，在两日后找到了庆平帝草草葬的地方。

通常改朝换代后，旧朝皇家陵园一般会有宗室旁支后代守护，但经过季无殃去年那一场大肆清缴,整个昭国上已经找不什么前朝宗室人了，更遑论宗族村落，所以这陵园目前归当地巡检司在看，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前来盗掘旧皇室的陪葬。

群星二人来到这里,见四残碑卧草，显然巡检司只是定期查看周边是否有结伙盗墓的,至于陵祭堂和周边石碑满杂草的事，也没人去理会。

旧朝彻底覆灭至今,短短不过一年，过去劳民伤财建造起来的庞大陵园，已荒废得有些不成样了。

她们在庆平帝的墓碑前转了转,见后面只是个有些简陋的小土坡，果然当日葬时极尽敷衍，就连墓碑也得十分潦草，跟帝王规制可以说是毫不沾边。

群星细细看了半日，眉锁起来，据她所知，这庆平帝虽非季无殃亲生，好歹也是她妹妹季无秽的孩，再看季无殃登基后册立季显容为太，又追封季无秽为亲王，可见她与妹妹和妹妹的孩关系颇为密，而且庆平帝驾崩当日，为太后的季无殃还发了一份言辞十分悲痛的懿旨。

然而实际上，庆平帝在姨母登基之后，被挪停灵的殿，由禁军送城胡一埋，这一年来看上去无人问津，显然建康本没有派人祭奠过，这很不对劲。

若说是为了与旧朝皇室划清界限，那大可以给庆平帝另外找个地方葬，季无殃也可以诏除去他的帝号，改封个别的什么爵位，只要想给他保留一些后面，总是有办法的，除非是她本人完全不想。

“看来季皇跟自己这位傀儡男儿的关系，其实在他死前就已经差到了极。”群星观察完得了这个结论。

她话音刚落，忽听后有动静，站在她旁的东方婙已一个箭步上前，从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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