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看了妊婋等人几,笑：“你们寿仙到时候也得去建康为太后贺寿吧？所以才在这时候往回赶路？你们有度牒的正经士，随包袱不过衣服盘缠，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只多预留一些通关时间就是了。”

过去旧朝太后和皇后的生辰,一向只称“千秋节”，而今时移世易，到了季无殃掌权，“千秋节”就显得不够尊贵了,于是她的生辰改称为“圣寿节”，而今年又恰是她五十五岁生辰,古经中有云“地数三十，天数二十有五”,这五十五即为地天之数，可谓圆满，更比别的生辰岁数不同,因此又在圣寿前加了“万岁”二字，称为“万岁圣寿节”，比往年更加隆重。

这件事妊婋三人来时路上已从几观中听说了，见那士这样说，妊婋悠悠：“是的，好在我们回程时间还算充裕，多谢友相告。”

走在妊婋和那士后的叶妉跟怒放转对视了一，神却都有些忐忑，她们可不是什么正经士啊。

这时那士带她们来到了一间静室门前，先推门请她们看了看屋，然后给她们指了洗漱的地方，来时路上也已给她们讲了斋堂的位置和开斋时间，以及早晚的活计安排。

通常士挂单都不是白吃白住，总要在观里活相抵，无外乎扫地洗碗摘菜之类，再不就是制香制符或拭神像，妊婋三人跟那士揽了洒扫院和摘菜的活，那士应了，请她们先回屋歇歇，待晚间直接到斋堂用饭即可。

等那士走后，妊婋三人在静室中放包袱，叶妉又到窗边和门外四瞧了瞧，这专门为挂单士设的十方堂颇为僻静，旁边屋也都空着，今日仅有她三人在此挂单，小院门和房门一关，说话倒是不担心外面听见，但叶妉还是走回屋压低声音问妊婋：“要拿度牒实名录，咱们来日怎么过关呀？”

怒放也一脸担忧：“咱们要是被抓了，还会连累这里和麻姑仙观的姨姨们，要不还是想个别的法过关去吧？”

妊婋拿起屋中的茶壶倒了三杯凉茶，说：“梅关的况不知如何，是直接过关还是想法绕路，明日咱们先去探探再说。”

方才她们来的时候，那士也问了妊婋要在这里住几日，一般况观里挂单最多三天，若要久住还得观主发话才行，妊婋想着她们过关前需要查看一附近的地形，于是跟那士说她们要在这里住两晚，后日一早告辞。

趁此时天还没黑，妊婋掏包袱里的两卷油纸地图铺在屋中桌上，其中一张是她们前些天上岸时从邝一姑那里讨来的，后来途经苗村，妊婋又用金豆跟她们换了一张山脉地形图，有些标记比较模糊的地方，拿两份地图对照着看更清楚些。

三人围在桌边碰地研究起梅关附近的地势，直到天渐渐暗来，地图上的线条也开始变得模糊，妊婋见用斋的时间到了，于是三人收起地图屋先去吃饭。

观里晚间倒是没什么事，她们揽的洒扫和摘菜都是明日早起的活计，三人跟观中众人在斋堂里吃了一顿十分安静的饭后，妊婋又去向招待她们的知客多要了两盏油灯，说晚间要回房里抄经用。

随后她们拿着油灯回到静室，将带回来的两盏油灯连着屋中本有的一盏同时上，将桌上照得亮亮的，继续围在一起钻研那两张地图，并为明日打探的路线一番标记。

灯火在黑暗中孜孜不倦地闪烁着，然而那火苗竭尽所能，也只能照亮灯台跟前的一小片地方，而咫尺之外的屋中角落，仍旧是漆黑一片。

“灯不够亮，再添几盏来。”

建康徽音殿东书房里，传来一声稍显疲惫的命令，接着又是撂笔的轻响。

季无殃往大椅上一靠，闭上睛了睛明，她听到几名人走来添灯，又听到一名官在她的大案上放一盏羹，轻声说：“圣人用盏甜羹歇歇吧。”

因近日事多，季无殃这几天常在书房批阅文书至晚，有些是朝臣和各地官府的例行奏疏，但更多是她派往各的使者送回来的密折，其中包有宗室皇亲私里对太后行诅的谋逆密报。

书房每日上甜羹的时间，都是她事先吩咐到送来的，她听到这话就知这是已到亥时了。

“事太多，歇不了呀。”季无殃睁开睛看向那官，又了桌上成摞的密折，冷笑，“我这一闭上睛，多少人盼着我再也睁不开呢。”

那官跟在季无殃边数十年，听她这样说，不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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