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唯一能够完全信赖依靠的，从来只有自己。

险，她不能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任何一座无动于衷的石雕泥塑上。

妊婋，想来这也是铁女寺重修佛经释意的主要原因,许多佛家故事在千百年的传当中被各朝各代的儒气影响,所以她们想要靠新的佛理和法义,重铸旧世带给人们的偏狭识见,或许等到将来的某一刻能彻底抛去陈旧观念,发展真正属于她们的文明。

众人只是她自幼在寺中大所以对此心有抵，仍不时小心劝问，想到晚间赏月宴上说不定还会有人提起这些事来，伏兆不禁到有些烦。

朝中众人见此形，想这必然是宸王没有看上第一批送的少男，于是她们又挑细选了第二批，其中还掺杂了一些官员自家男儿，想请伏兆亲自过目选秀，却被伏兆驳回了，只说政务繁杂，此事容后再提，这一拖就是大半年过去了。

王位继承人的确是个摆在她前的实在问题，虽然她以母亲三十岁生她为由对王百官称不必劝，但仅仅以此延后几年仍然无法解决她所面临的问题，不单是因她很看不惯男人在自己周围晃，也因生这件事完全不在她的人生大计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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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赏月也算是旧俗加新传统，过去她们在铁女寺里时也有赏月禅会，去年中秋里赶上伏兆才在安正式宣布自封为王，太极中也举办了一场颇为隆重的赏月庆典，就此成了例，今年又是伏兆封王满一周年，自然更要庆贺一番。

这件事妊婋近日也听说了，因伏兆今年已二十有三，又在封王前对外宣称还俗，不少官员包括九霄阁中的分人都认为她应该适当择选少男充实后，为王位的继承人些打算。

隽羽随后又听妊婋提起了她使安前同众人在洛京召开的废除钱法群议，不禁到十分新奇：“若来日有机会，我也想去参加一回你们的群议集会。”

“我不拜神佛，因为那可能引来恶鬼。”妊婋把视线从湖面上收回来，转看向伏兆，“我也从不乞求天地怜悯善待于我，因为那只会使周遭的魑魅魍魉察觉到我的弱，而生吞活剥了我。”

“世人求神拜佛,确实多因不安。”伏兆听她说完也望向湖面，“人们最初原本只为表达对生死的敬畏，只是后来世被男人把持,神佛也成了他们愚世人的把戏。”

伏兆端起茶盏“嗯”了一声，让那人退后，同妊婋和隽羽在这亭中闲谈半日，聊完西南的局势后，才又说起晚间的宴会。

她们说着话走上了湖边的拱桥，往湖心岛上凉亭来观鸟，隽羽想到这次与妊婋同往西南去的千江阔和位列上元十二君第一位的千光照都是士,于是问燕地是否以法治国。

妊婋低想了想，她们幽燕军和燕国的创立确实离不开太平观众人的引导与支持，但她并未见灵极真人和千光照等人借此在民间大力推行“法”，这几年在幽燕军中传最广的,也仅有一本灵极真人编纂的《娘军兵法纪实》，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太平观的存在，其实只是她们为了让自己拥有自由独行走于世间的份而已。

“我跟她们都说过了，今年就不必送礼了，没得攀来比去，甚是无趣。”伏兆懒懒说，“也省得有存了私心的，又要趁机往我这儿人。”

毕竟在她们这几年占领燕北和鲁东以及河东等地的过程中,也没因领军人中有太平观的人而对男网开一面，肃清各地男观时血洗砸毁的三清神像那更是不计其数,细细回想起来，太平观这些本就很离经叛,她们所的一切，都在唾弃旧日礼法，其中自然也包括被男人染指过的所谓“法”。

伏兆对此有些不满，但这原是众人的好意，又见九霄阁中有人很快在民间搜罗了一些模样的少男送中，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册封，只将这些人打发到举办筵宴的仙都殿男，先前妊婋等人到中赴宴时也曾见到过几个，皆着面纱。

妊婋先是微微朝伏兆那边瞥了一，才对隽羽笑：“往后一定有机会。”

于是妊婋认真答：“我们不以旧世的任何礼法治国,我们靠的是群策群力，是众智协谋。”

这时她三人已来到湖中岛上凉亭坐观鸟，有人走来为她们上了些茶，又向伏兆禀说九霄阁的其余众人完香去了，待午后再赴晚上的中秋赏月宴。

去意徊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