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婋睁开睛，从炕上一翻坐起来，抬手了两把发。

隐仙村中许多人家祖上与肃真有些渊源，萧娍也在那里有相识的远亲，她知肃真的人一定会接纳她们，于是她们踏上了向北逃亡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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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这日跟随妊婋山的仅有五人，因在山上听妊婋提起了苟婕，却不知山况如何，萧娍便只叫了四个壮的一起山，想着等到见苟婕，确认山安全，再回山里接其余人不迟。

清晨在破晓时分洒向营州城，照妊婋睡的这间屋，给她的脸和手臂铺了一层轻薄金纱。

“我也是忍辱负重啊们。”苟婕痛心疾首地说完这话，又指了指妊婋和厉媗等人，“得亏后来碰着她们，要不然我还得在官军那里接着装屪，在歧途上越走越远……”

她们上没有兵，面对勿吉的追杀，幸存的人只能拼命向北逃去。

听到这个消息，萧娍想到去年被贼放火烧村的事，如今正是时候回来复仇。

说到这里，萧娍几人已完全明白了妊婋等人以及整个女起义军的目的和作风，于是皆说明日要回山上把她们余的人都接城来，也要加她们的幽燕军，并留守在这里把营州重建起来。

逃去肃真的人们在舒兰赫休息了三日，拿上兵又跟肃真的人回到了南边的林里，萧娍以为饵将勿吉的人引丛林，与肃真的人在这里展开了一场围剿，助肃真收回了这片丛林。

这一晚众人连说带笑地饱餐了一顿，直闹到夜，才收拾了碗箸残羹来，在坊中随意找屋各自歇。

妊婋完全理解萧娍的谨慎，见她们此刻终于放了心，又决定加幽燕军，妊婋转跟厉媗等人相视一笑，齐声说：“明日咱们同上山去，接大家城！”

她们到无容，觉得这样提心吊胆地在山里匿伏迟早会被贼发现，于是相约结伴一起冒险跨过边境线，穿勿吉控制的丛林，往肃真的方向逃去。

接着苟婕从妊婋等人杀平州开始，给同村众人讲了一遍，说完幽燕军的来历，又说起前不久她们在边境跟肃真联手灭了勿吉主力和营州城防兵的事，听得萧娍几人一个个血沸腾，直可惜她们在妊婋等人前往肃真的一个月前就离开了，错过了这一场痛快酣战。

“也多亏你们回到这里平定了营州山区。”妊婋说，“要不是有你们这段时间在山里清缴贼余，我们还得分好些人手漫山遍野地追杀他们，又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力。”

随后萧娍几人又向苟婕问起她逃村后的经历，苟婕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起了自己去年扮成男人混贼队伍里的事。

林收回后，萧娍又回了一趟营州，从山中接了余的媎妹们一起前往舒兰赫。

萧娍几人初听这话时，差在席上跟她打起来，直到后来听说贼的全面溃败皆因苟婕在平州散布了军，这才表示勉可以原谅。

一夜无话。

她们私里商议定，一同告别了肃真众人，在贼兵败半个月后回到了营州，这段时间她们一直在山里搜寻贼残落，并将其剿除殆尽。

其时肃真的众人也正在筹划着收回南边的林，隐仙村幸存者的现，也给了她们一个契机。

今天妊婋碰到的那些贼，已经是她们追寻到的最后几个活了，今日她们在山中设了圈，却不慎走脱了几人，正被妊婋撞见，三两挥钺结果了他们的命。

她们在舒兰赫住了一年多，跟肃真的人们学会了骑鹿驱，箭使刀，直到今年夏初，她们得知贼败给了北伐军，但有残逃营州山里。

死里逃生的人们在山中没日没夜地赶了两日路，来到肃真的地盘边缘，被这里巡哨的人带回了舒兰赫。

众人听完这一年多来发生在她们上的事，先为那些最初逃往肃真时因受伤没能走丛林的人们默哀了片刻。

这段时间四奔走，她的发了不少，昨儿从河里洗完来就觉得发有些扎睛，晚间正好在厨院里看到剪刀，她便顺手拿起来把发铰短了些，厉媗在旁边见她一通铰实在看不去，于是走上来帮她又修了修，睡完一晚上她此刻坐起来摸了摸，觉舒多了。

第一批结伴跨过边境的人，在林中碰上了勿吉巡哨的人，其中半数人在林中受了伤，一分因伤势过重没能走那片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