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左小娥迫自己静心来，什么都不去想，只横了竹籁在边，凝定神思，和着众人的节奏，伴着殿室居中的纁红藻席上舞伶们曼妙的形步法，缓缓奏起来……

幸亏那天，有那个叶的少年——不，现在应当称作清河王，同她和过这一曲《凯风》。他实在得极好，叶的音本是极细幽脆悦的，但却有些不可思议地给他了沉缓哀凝之。仿佛真的就是那样一个哀哀切切地思念着母亲的孩一般，切意，令闻者不由动容。

是以，现左小娥也算是驾轻就熟了。

而此际，殿中乐舞正酣，却有一个属于稚气少年的和嗓音，清晰地响起：“陛，你瞧那个竹籁的小丫如何？”

刘庆与左小娥（三）

闻言，刘肇抬眸看向了左小娥的方向，片刻后，十一岁的稚气少年略微沉，：“这竹籁技法虽娴熟，在中伶人里也算不得佼佼，倒是难得她这般年纪，竟能奏这曲中沉敛的哀意，意切……殊是不易。”

“阿兄为甚会留到她？”他目光落回向兄，问。虽贵为九五之尊，但少年天还是像幼时那样，唤刘庆作「阿兄」。

刘肇其实一向是清冷沉敛的，同这个兄在一时，才会稍显活泛，些少年人的模样。

“那个小丫方才殿时模样呆拙得很，几次险些跌了跤……我一时技，差儿便了手。”刘庆手中拈着一粒自盛放果品的玉盂中取的圆龙，目光凝在左小娥的方向，角微微勾起一丝促狭笑意。

“这些们人若在贺宴上失了仪，依规，是会受重罚的。”少年天似是见惯了这般形，沉静的语声里带了微微一丝无奈——“阿兄便莫要捉她了。”

自他俩幼年时起，兄刘庆便是玩耍游戏的行家，斗走犬、六博投壶、秋千蹴鞠样样熟，而尤其擅打弹，从来正中鹘的，例无虚发……孩提时，他便曾领着年幼的弟弟偷偷藏在宣明殿大旁的松萝架后，随手捡了几枚小石，眯着瞄准，一粒粒打去偷袭自这儿觐见的朝官。看那些平日板正肃重的文武群臣猝不及防地被弹落了上的章甫冠，或者打掉了手中的玉笏板，一派惊惶狼狈模样……两个小童窃喜得逞，偷偷在暗捂嘴闷笑……

那实在是他们枯燥乏味的童稚岁月里，极为难得的有趣记忆了。

后来，二人年纪渐，刘肇因为太，负着储君之责。于是便日日被诸位严谨博学的师傅们拘在书房研读典籍，习阅经史……便日复一日沉敛端凝了起来。而刘庆则依旧乏人束，是以一直过得十二分惬意自在，六七年来，依旧是这般任而为又疏懒惫赖的顽童模样。

在中众人看来，清河王一向行事任，孩童似的顽不羁，而陛则沉静冷清，少年老成。所以，虽是年纪小了一岁，但陛平日里倒比清河王更似兄些。

“唔，那将她要到我里怎样？”刘庆桃眸里几分笑意，颇是玩世不恭——“这样呆呆笨笨的小丫，放在边定然有趣得很。”

刘肇闻言，微不可见地略皱了眉峦，而后垂眸思量了一眸，正开，却闻那厢一记清柔和婉的嗓音先响了起来——“不过区区一个婢，赐予阿庆有甚系？”

窦太后目光已落向了这边，显然将方才兄弟二人的言语尽听在了耳中，她神温，艳丽的眉目间溢开几分柔和笑意，一派端庄亲和的慈母模样：“这些婢本就服侍人的，阿庆喜，尽他兴便是了。”

“今日这一众婢伶人倒也算不错，阿庆还有无得的？”她目光淡淡扫过殿中正倚歌起舞的的韶华少女们，温声问。

“母后既开了，那儿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刘庆闻言，稚气未脱的面庞上仿佛霎时泛开十二分的惊喜雀跃，一双桃眸落向殿室居中，目光定格在一群舞伶中的左大娥上，神似乎焕然一亮，——“那个巾舞的丫众，孩儿府中正少这般伶俐的舞伎，也厚颜向母后讨了来罢！”

“自是允你。”窦太后眸里带几分意料之中的安心来，而后便十分慷慨地了，又向天刘肇——“还有余这些婢，皆分赐去，让在场的诸王随意挑罢。”

刘肇微微默了一瞬，方应：“好。”

……

“胡闹！”东丙舍中，响起了一个颇威严的女声，仿佛是怒意已极，她一向温宁淡然的语声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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