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一个姿容灼灼的少年！

年纪似乎只比小娥稍上一儿，模样虽仍带了稚气未褪的年少青涩，但已是十二分众的佚丽容貌，面如冠玉，生着一双尾微微上挑的桃眸，现，垂眸眄视间波光转，简直让人移不开。

不过，分明极俊极妍的姿容，衬了他有些散漫的疏懒笑意，便是活脱脱一副市井顽童似的的惫赖模样。

少年手中尚撷着一株绿碧滴的棠棣叶——方才，他应当就是叶来和曲的。

他发乌缎似的青，但用玉绫带扎起的总角却已糙得半散了开来，一轻薄的云白素纱禅衣是夏日里常见的，可衣衫上竟起了许多皱襞，还有些夜浸过的痕迹……这少年，昨晚便睡在这株棠棣树上？

小娥细细端量着前这少年，心底里稀奇，十二分的诧异。

而她家姊，则是心中惊骇——掖之中，怎么会有男？！

◎作者有话要说：

《秦汉风俗小卡片》

【籁】：秦汉时的一乐，竹制。初见于《庄·齐论》中所述「天籁」、「地籁」、「人籁」。称为「籁」的乐，其形制，不太清楚。「地籁」和「人籁」并非同一形制的乐。「地籁」属单多侧孔类的奏乐，而「人籁」属多，每一音，类似排箫的奏乐。

秦汉时乐有：埙、竽、笛、籥、箫、籁、琴瑟、箜篌、筝、琵琶、磬、钟、鼓、鼙、筑、缶、铙等。

刘庆与左小娥（二）

“你们两个是何名姓，是哪一的人？”不容她俩细想，那小少年却已然发了话，仍是疏懒的神，一双悬空的双足还不安分地晃着。

“婢左大娥，这是舍妹小娥，如今俱在掖织室服侍。”那姊闻言，立时捺了心翻涌的思绪，连忙扯着小妹执礼拜，恭谨。

——现在掖，却非监宦者，这少年想必份贵重，哪里是她们两个婢开罪得起的？

“唔，倒是灵活得。”十二岁的青稚少年，见她们中规中矩地施礼拜，一双桃眸里带几分玩味来。

——在掖见到了男，竟不见惊惶失措，更不曾呼人前来捉他。那妹妹看来是天真烂漫，全未想到这茬儿，而年的姊姊则是力持镇定，仪态自若地扯了小妹从容施礼。

这一双姊妹，倒是有趣得！

“姓左？是哪一个左家……何时因何事的掖？”掖各服侍的婢，多是罪官家眷。

“婢的伯父，单名一个圣字，七年前坐妖言获罪，伏诛，家属没官，婢姊妹便了掖。”左大娥神恭谨，平静地坦言。

“左圣？”少年闻言，微敛神思虑了片时，眸间忽地有些异样，似乎有些凝重了起来，而后便静静端量了她们姊妹片时。

“其时，你二人年纪都尚小罢？”

“婢九岁，舍妹四岁。”左大娥仍是垂眉敛目，姿态平静而从容。

“四岁啊……”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仿佛自语似的低喃，而后默然垂了睫。

“可想离开这儿？”少年片时垂眸思虑后，便又抬了，目光落向她们姊妹，清声开。

……

三日之后，洛南，崇德殿。

重檐庑殿的旷丽殿，以木兰为棼撩，文杏为梁，重轩镂槛，青琐丹墀，一队装采寰的韶华少女正步履轻盈地踏着一路延伸到殿外青阶上的纁毡席鱼贯殿，鲜衣接踵，彩袂翩跹，一派绚丽纷繁景象。

昔年，光武皇帝刘秀定鼎洛，驾幸南，以却非门的却非殿为中正殿。直到明帝年间，起了更为恢弘壮丽的崇德殿，将后者改作了正殿，至今已有三十余年。

此际，一阵清风拂过檐庑，檐角悬着的数十只小巧铃铎皆迎风而动，叮呤作响，其声玲珑。

原本垂眉敛目走在队列尾端的左小娥不由仰向上看了一——这般清越耳的声音，原来是青玉斫成的铃铎呢。她还是一回来这儿，以往只听其他姊妹说过这崇德殿的富丽雅致，今日总算亲见着了。

“莫愣神儿！”背后的另一名婢不由轻轻抬臂撞了她一，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低语小声提醒。

左小娥这才回了神，连忙匆匆垂了螓首。但就在这目光俯仰间，一张熟悉的面孔就这般不经意地映了帘——

崇德殿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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