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只手比他的灵活，同样摸来，王衎闷着握住她的手，握了。

方周挣了挣，没能挣开，王衎用尖舐她的脸，尝到了泪的味。

王衎听过一个说法：伤心的泪是咸的，兴的泪是甜的。他信以为真，后来才发现所有泪都是咸的。

他愈发觉得在梦，这个梦比泪更易碎，他不敢看是谁的泪，只笨拙地抱着方周亲她，切切实实地觉她在自己怀中，直到泪似乎都被净了，她也不再颤抖，放松地趴在他的上，他们呼在一起一伏间趋同，像两叠加的波浪。

她埋在他的脖颈不肯起来，声音闷闷的，羽似得拂过他，“王衎。”

“嗯？”

她又沉默，过了会，又喊：“王衎。”

“嗯。”

她再度沉默。

这次沉默得更久，久到王衎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她的呼再度拂过他的脖颈：“你本不知我有多喜你。”

王衎心一震。

他应该要雀跃得起来吧，可是奇怪地又尝到了泪的味。

“我要认真地和你说一次，我的喜，不比你的少。”方周呢喃般地说，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真的。”

“我知。”

方周摇。

他本不知。

王衎重新去寻方周的嘴，绵绵的雨声里，他听见涛声从远方传来，海也是咸的，泪是一片小小的海。天地昏暗，一如十八岁在海边的那个夜晚。

雨变小了, 乌云变薄，天也跟着透亮了些。

没有到底，炙薄的望在温存中慢慢被默契克制, 彼此拥吻着, 像了一颗糖果, 不能着急咬碎, 要耐心, 让甜味沾满整个腔。

方周撑着王衎的膛起来时，她的睛红、鼻红、嘴也红，王衎看着她笑, 无言的对视间，方周也笑了笑, 看她有不好意思，王衎的手在她的腰上, 直起探脑袋, 搂着人又亲了亲。

夏季衣衫单薄又贴得密, 起起伏伏, 陷了饮鸩止渴般的陷阱中。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两人皆是一震, 嘴才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