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话赶着话。

明明这趟来之前就抱着求和的想法，却总是说着说着，变成了违心的话。

听见方周同关说不会再和他在一起时，他真的伤了心，毕竟这总不会还是假话，但车上颠簸的一个梦，还是让他断不了念想。

他憋了气潜海试图与方周较量，她是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鱼，绕着他、绕过他。他认输了，所以也无所谓了。脆吐所有氧气沉海底，落得一轻松。

但接来几天没有哪天睡得安稳，甚至不比在方周车上那半个小时。睡不着的时候就工作，就像他们刚分手那一两年一样。

周五午彻底无事可，从速运转的状态停来，王衎脑海里反而只剩一件事：整整一周，方周一消息都没有——不止这一周，她一直不曾主动联系过他。

落地窗外的光愈灿烂，王衎心不好的预愈，仿若有一只乌鸦在他盘桓啼叫，

妈妈打来电话，问他生日要怎么过，在江城还是回樟城，他说还不知，到时候再看，妈妈糊着，才提到方周。

这几年，他大了，接了家里的生意，爸妈变老了，又经历过生死的关卡，各人的格想法以及家里的权势气氛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他明确地和爸妈表示过他不会家里的事，他对生意没兴趣，在方周面前说着大不了啃老，一是玩笑，二是不想让她担心他们的未来。

现在想来也是好笑，觉得家里的钱就是他的底气，却一味地索取而不愿意承担责任。

他爸好像也这么骂过他，扬言一分钱都不给他看他怎么办，他总是拿这说辞恐吓他。那时候他们特别是他爸，指望着他毕业后就回家，但在他真的回家后，却觉得“拖累”了他。

和方周分手的原因，他和爸妈说是因为淡了，加上两个人规划不同，他们半信半疑，但他没办法装得更像了。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他只是特别调过，方周不知家里的事。

她知的话，只要他不提分手，大概率就是这么异国去，但何去何从，那个时候的他，真的没了信心和勇气。

短暂地重拾过一次，在方周国后的一天，他看到国外的新闻，忽然刻地意识到，彼时的方周已经到了另一个国度，要乘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远超于北城和江城的距离。

只有她一个人。

异国他乡，很快又是她的生日。

他买了机票，把工作和应酬都挤在一起，终于在最忙的十二月空来几天时间。夜的飞机，早早收拾好了行李就在脚边，却在沙发上坐到夜幕降临，再是黎明。

他问方周害怕什么，但其实，他知也经历过，他明白她所有的犹豫。

王衎拿了车钥匙走办公室。

迎面遇到端着咖啡的贺温纶，“去哪？”

“双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