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就是参加过的婚礼证词所说的那样，执之手与偕老，这是她对最初始的认识，所以她不想要担惊受怕的开始，那样似乎就至少能少一试炼，尽她知，这很难，是幻想，就好像“耕耘一定有收获”一样，是诱使人努力的骗局。

但她还是愿意相信。

关上洒、发和，方周穿上妈妈早已准备好的睡衣，穿了两三年的睡衣，棉质布料被洗得越来越，有淡淡的馨香。

这香味让方周鼻尖发酸。

赵宁英把果盘端方周房间，顺手整理了女儿的卧室，但房间其实净又整洁。方周从小习惯就很好，不用大人教，文书本从来不会扔，每天起床后被也会叠好。

赵宁英把床重新铺了，拿纸巾了桌和窗台边沿，桌的时候，一边一边看方周贴在墙上的便利贴，有些写着英语单词，有些写着近期的计划，有些摘抄了名人名言之类的句。

“妈。”方周回到房间。

赵宁英应了声，把纸巾丢垃圾桶里，“来吃果。”

方周在桌前坐，“你不吃吗？”

“我刚吃了。”赵宁英说，看了看她的发，“发好像还没啊？”

“差不多。”方周说。

赵宁英再看了看，想到现在天气还不算太冷，也没多说，还是叮嘱她晚上早睡，又问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方周说都行，要不还是面条吧。

“好。”赵宁英说，“那明天早上你放心多睡一会，让你爸送你上学。”

一块苹果卡在方周的边，她机械地张嘴嘴里，咀嚼、吞，妈妈的表看起来……不像爸爸有和她说什么的样，“爸爸明天不上班？”

“送完你再去单位，来得及。”赵宁英说，“我刚还和你爸说，你看你现在每天这么晚睡，早上六不到就要起床，以后我们接你上学，你也轻松。”

方周不敢惊讶的表，她没明白，如果爸爸没有和妈妈说刚才的事，他们两个怎么会突然达成这个协议，“……不用吧，这样你们也很麻烦，而且有时候我可能在教室里多待一会。”

“这有什么麻不麻烦的。我之前和我那些朋友说，我说你从来都不用我们送的，他们还说我们怎么放心的，他们孩三的时候，都是这样过来的。”妈妈絮叨起来，“我想想也是啊，你现在每天这么晚回来，过段时间冷起来之后，你还要等公，那不如我们接你，你觉得呢？”

方周无法拒绝。

她不是不想王衎送她回家吗？她不是希望最大化利用时间吗？她没有理由拒绝。

有时候方周觉得大人们反而比她、他们这个年龄的学生更像小朋友，小朋友兴就笑、不兴就哭，大人们往往也有话直说，倒是他们，在家、老师、同学面前都有意识地掩饰真实的自己。

吃完果，妈妈又习惯地唠叨了几句才离开，方周摊开一本书后，从屉里拿手机开机。

王衎在线，与此同时他立刻发来了消息，就好像候着她也知她会上线一样。

王衎：本人？

方周想笑，但实在太累了，嘴角有扬不起来，她回：嗯

王衎：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