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周：你早睡

王衎：好

王衎：你也是

王衎：晚安

最后三条消息倒是发得很快。

方周退q/q页面，她的视线在主屏幕的拨号键停留了两三秒，还是关了手机。

屏幕熄灭，她把手机重新放屉，拿便签，写新的月度计划。

对方周来说，刷题对她来说都是最有效的方法，知识和解题方法就那些，巩固已经会的，找到还没掌握的，英语除了背单词书，她也习惯刷阅读背生词，而对理科，她有了一个激的想法：每复习完的错题，确定自己掌握了，就把这一页撕掉，没有勇气撕掉，只能说明她还没记住。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勇气和信心实施，但这次月考，她很想考段前十。她愿意付一些什么，来获得现阶段她能够得到的最大的安。

这个学期返校的时候, 考的喜报横幅已经撤，但一个超大的考荣誉榜立在正校门来的地方。

方周觉得这块荣誉榜简直像是一块照妖镜，心好的时候路过这块展板, 不由自主地畅想自己名字也登上的那天；心不好的时候路过这块展板, 便只泰山压。

考动员大会那天, 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时, 她听得仔细, 时有共鸣，现在却觉得残酷。中时代最后一场追授会，有的同学失去了姓名, 而即使上了荣誉榜，又是一次低优劣的排序, 但尽她这么想了，却无力挣脱世俗的判定标准, 并力争取这场比赛的胜利者。

第二天早上, 方周五多就醒了。秋分已过, 黑夜渐, 拉上窗帘的卧室里光线尚暗, 她闭上睛又躺了十分钟, 起床洗漱。厨房里，妈妈在早饭，惊讶她怎么起这么早, 让她等等，“面上就煮好了, 你去看看你爸起来了没有。”

爸爸刚好从卧室里走来，父女俩对视一，都没说话。

面条料丰富, 时间充裕，方周慢慢地吃完一碗，然后就像昨晚商量好的那样，爸爸送她去学校。

清晨路通畅，开车只需要十分钟左右，但因为车的沉默显得格外漫。后来是爸爸先问方周，最近有什么想吃的，方周说都可以，爸爸“哦”了声，没了话，方周便说想家附近菜市场的烧鹅，两人才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但都避开了昨晚的事。

到了校门，方周开门车，“……走了爸爸，你开车小心。”

“嗯。”爸爸说，“好好上课。”

这四个字方周很熟悉。

小学的时候，她还是爸妈接送上学，那个时候每次到校，他们总是会叮嘱她一句好好上课之类的话，妈妈会更唠叨一，放学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也是问在学校有没有听话、有没有吃饱之类的。

还有更小的时候坐在电瓶车后座的记忆，风从脸颊边过很舒服，但最讨厌雨天，蒙在雨衣里的气味和雨天的公车一样让她恶心。

回忆往事时，脑海里的画面总是会变成第三视角，方周好像看到了那个笨拙地从电瓶车后座车的小女孩，接过书包，一边背上，一边乖乖听着话，而回忆里爸爸的模样年轻严肃，没有皱纹和眉宇间淡淡的迟疑及焦虑。

方周总是在这瞬间察觉到自己大的痕迹。

“嗯，知。”她说。

她到教室的时候，班上的同学已经来了一半，其中包括王衎。

他在看书，但注意力并不集中，因为当她刚从后门踏教室，只有他像背后了睛似的，立转看了过来，略带倦意的睛亮起，但顾及场合，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方周把书包放后，拿杯去走廊接。

声，方周听见后传来一声清咳，“……你今天比平时来得迟了一。”

她盯着杯，“嗯。”

“……你爸送你来的？”

“嗯。”

方周接了半杯凉后，转去接，直到接满，王衎都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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