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依旧是个灰蒙蒙的雨天, 教室里的灯明晃晃的, 方周脑海中浮现昨夜王衎蹲在昏黄路灯的模样, 心到愧疚。

王衎都忘了他哪说过声东击西，想起来后，盯了方周一会，失笑，“你这不仅是要我在学校和你保持距离，还是要我和你演戏的意思啊？”

果然第一节化学课，詹老师先提到最近换季, 让大家注意, 再开始分发前天的测试卷。

詹老师喊到了她，方周走上讲台。这次试卷有难度，她是满分之一, 詹老师里无言的肯定和鼓励像块石，把方周心里的一些浮思压实了。

说好明天见, 但第二天直到早自习结束王衎也没有来上课，方周心里有了不好的预。

“不是！”

她讨厌王衎的，无外乎就是这轻飘飘的态度，把别人珍而重之的东西当球玩，但她羡慕的，也是他松弛的自信。有山就登，有海就游。

又开始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方周用神警告他，广告牌的灯光落在王衎里，他收起嬉笑脸的表，“我会认真的，但是，你要……给我时间。”

126路停，方周转上车刷卡，在空空的车厢靠窗坐好。布满雨珠的玻璃上缓缓的痕，在她心上划同样的痕迹。

方周抿了抿嘴，“你在学校……”

“王衎生病了？”方周听到郑彦航疑惑地问。

“好啦我听懂了，不过你这期望比我妈对我期望还啊。”

詹老师顺便找到王

“可以吧，还有一年多时间。”耳边传来王衎的声音，“不过你觉得，如果我现在开始努力的话，能不能也考上江大？”

王衎胆又大起来，“那是不是我们在学校里表现得越不熟，我们在校外就能越熟啊？”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方周：“……”

方周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她的目标，她没有故意去营造不费灰之力就取得好成绩的假象，但她也没有大到不怕别人奚落她不自量力，所以只是把野心当饭吞，每天咀嚼。

方周：“……”

“什么？”

那些三逆袭的黑传说和老师嘴里“等一二复习过后你们会发现考很简单”的汤，像拉磨驴前的胡萝卜吊着她、吊着所有人。

“力争上游者中游，力争中游者游，力争者不。”

王衎：“……你搁这跟我写作文吗？”

方周努力把自己的难为摔碎，“就像你之前说的，声东击西，所以你别在学校里搞些奇怪的事……”

“什么？”方周终于开，王衎期待的。

“……送你句话。”

没想到真就生病了……

她拉开窗，细凉的雨丝窜拂上脸庞。王衎大概是没想到，面惊喜，公起步后不自禁地还跟着跑了两步，声音被风捎车，“明天见！江城见！”

王衎像是想要说什么，方周给他时间，他又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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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看到王衎后驶过来的公车，方周终于松了气，放低声音，“……我车到了，你也早回家吧。”

“你又不说话了？不会在心里嘲笑我吧？好吧，江大是有难，但省城那么多学校，我考其他的总能考上吧。”

郑彦航咋：“这小现在这么弱？”

“可能因为昨天淋雨了吧。”吴丞猜。

方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