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自习课还没有结束，秋了，几场雨后，校园里的桂谢了一地，空气里再没有甜腻的香味，虫鸣衰弱，只有风树叶的声音，但随时可能会有人经过。

但方周并没有什么好和他说的，她从他面前走过。

方周再次发自心地谢：“好，谢谢老师。”

詹明华看着方周，好一会儿，她说：“我知了，你其实说得对，学习是自己的事，我主要是看你怎么想的，如果你觉得不用换，那就先这样，但是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

她会证明自己可以考好的，会证明她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影响。

“……也不是，其实王衎平时没有很打扰我学习，刚才……是因为其他的一些事。”方周讷讷，抿了抿，她说，“我是觉得我这次期中考没有考好，主要是我自己的原因，和同桌是谁没有关系。”

办公室旁边就是楼梯，拐过弯另一边是教室，他靠墙垂站在影里，发现她来，一双睛立刻盯过来。

他在门等得这会儿千思百转，总而言之是后悔，怕老师骂方周，也怕老师要调换他们两个的位置——他听詹师太有这个意思，但他不想换，他……

“老师也罚你抄写了吗？”他又问，第一句话说后就畅了，“我来写吧，我可以模仿你的字迹。”

“有任何问题你随时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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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似乎在等她先开。

方周明白。

方周走楼梯，王衎没多想，几步跃台阶在转角堵住她。

她在班里算个比较的女生，但咫尺的距离，王衎比她半个的和更宽厚的肩膀，都让她到危险。方周几乎能听见自己心里怒火燃烧尖叫的声音，她再瞪向他，他先是不甘示弱，忽然垂，又看过来，犹犹豫豫地问：“……我们还是同桌吗？”

他躲闪别扭的神令方周发狠的目光

“我——”王衎咙里发短促的音节。

方周没理他。

方周不想和王衎纠缠，她往左走，但王衎也往左，方周再往右，王衎也往右。

她会考好的。

方周走办公室带上门，发现王衎居然还在。

“怎么了？”詹明华没想到方周会犹豫，稍作思考，她问，“你是担心没有人愿意和你换吗？”

所以，王衎真的影响她学习了吗？所以，在大家的里，她也是因为王衎才考差了的吗？

她可以和谁换？和欧茜？那这样金柏浩就要和王衎坐同桌了，但王衎还是坐在她后面……而且，万一她换了位置之后还是没考好怎么办？

“……谢谢老师，但……”方周言又止。

作者有话说：

接踵而至的问题最后，方周的脑海中浮现的是王衎离开时望向她的那一，歉疚而不安一。尽方周知，他是一个随随便便就可以说对不起且毫无负担的人，一个把歉的话挂在嘴边却不见真的反思反省的人，可是那一，还是重重地压在她的心上。

王衎跟上，“……老师和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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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周差一撞上去，不禁又恼：“你嘛？！”

方周现在冷静来后，虽然怒气没有完全消散，但不免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