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完了继续挥舞鞭轻斥一声，迈开大的蹄“哒哒”转圈圈。

至傍晚时分,场地上的豆杆已看不清原样,豆是豆,杆是杆，渣堆满地。石磙放回原，老系在河边的树底，让它自个里匍匐在河底。

丛三老爷拿木叉扬起豆杆抖一抖,掀翻在一旁堆成堆，又用大竹扫把略一遍，此时已剩满地的豆混在灰渣里。用木锨铲到一,再拿了小扫把扫走漏网之鱼，场地又是空一片。

就着巷的微风扬尘后装麻袋，田里的黄豆算是收获完成。

清理来的豆杆和碎渣也不能扔，都是好东西，豆杆烧火饭最是易燃。碎渣堆在菜园边上，等天凉来好田萝卜、白菜。

收好了黄豆，杏娘又能松散几日，田里的杂草隔几日扯一回，菜园里的却不用了。左右大半的菜杆已老发黄，结不了多少果实，过些日也要割掉翻地，索到时一并锄了。

闲在家里的杏娘正在给小儿补，天一凉来就要换上。

别个都好说，青果的却要提前准备，这小的衣裳就没几件是完好无损的。

不是这里松了线就是那里破了个，真真遗传了他老外祖父幼时的小叫风格。

只不过李老爷是衣不果腹，浪四野。他老人家的小外孙是不拘一格，率洒脱，可见还是日过得好了，连衣裳都能糟蹋。

青叶坐在一旁理线，正好学一学如何穿针引线，房间里一片岁月静好。

“哗啦！”房门被推开，英娘急匆匆闯来，“杏娘，周老爷家旁边的枣熟了，咱们去打枣吃吧？”

杏娘都不抬：“你说打就打，人家好好的枣给你打来？”

“不是我说的，是周老爷说的。”英娘一脸兴奋，眉飞舞。

“早起我去镇上买，回来路上他说的，说他家小孙吃不完，回掉地上了也是浪费。要我跟你有空了去打两竿，那枣可甜了。”

杏娘拿起针在发里蹭蹭，好笑地打趣：“你都没吃到嘴里，怎地就知甜啦？”

“我就是不吃也知，”英娘拽了她的胳膊拉扯，一偏看到青叶，“走吧，走吧，顺便带小叶过去玩玩，就我们三个去，臭小一个不带，免得坏了兴致。”

说得杏娘也蠢蠢动，难得的清闲时光，闷在房间白白浪费了。

收拾好针线笸箩放在柜，拍拍衣服上的线，两个女人携了女孩门往东走。

周老爷家的枣树在门前的河边上，整颗树算不上大，枣结得却硕果累累。青黄的果压得枝条弯了腰，沉甸甸的仿佛不堪重负，枣这样多显得叶都稀少了。

地上零星掉落好些枣，有的已腐烂坏掉，着实可惜。

见她们过来，周老爷特意拿家里的竹竿，笑呵呵让她们多打些，他孙吃腻了不吃。怕她们尴尬，老人家就说要去后院摘菜，请她们自便。

“周老爹实在是个好人，我就没见过他老人家跟谁红过脸，永远一副乐呵呵的模样。”英娘捡起地上的枣，捡一个坏一个扔一个，连声可惜。

“往常那些臭小们不是嘴馋的很，树上的果才个就给他们嚯嚯个光。怎么今年这一树上的枣没个动静，莫不是也吃腻了？”

杏娘轻笑一声：“他们吃腻了竹笋炒，都不可能吃腻枣，你当邻哥儿的大黄是个摆设？”

周老爷家的狗崽是在孙五岁时捉回来的，小小一只圆墩墩缩成一团，明亮的大睛漉漉的，看得人心里成棉。

才捉来时给垄上的小孩不释手地稀罕了好一阵，日日偷拿了家里的饭菜过来喂小狗崽。

便是周邻不让抱也没关系，蹲在一旁看它舐稀饭也极为得趣。

小狗崽没有任何威慑力，稚的叫声显得楚楚可怜，让人更加疼惜。直到最近几年，周邻的小板猛，小狗也不遑多让，硕大的一只，给小主人养得油光。

前脚掌撑地，后脚掌蹲坐着比青果还，嘴一咧一锋利尖锐的牙齿，呼哧气，看着就胆寒。

自从大黄显威武霸气的姿态，能看家防贼后，周老爷家再没有陌生人敢闯去。连家门路过的人都少了，人愿多绕弯路也不愿意对着这么大一只土狗，被它瞟一都觉。

周家门的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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