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家两向来不靠谱，不然也不会这等事。

她满屋扫一圈，“娥儿，要不你去吧，你们两年轻，脚快。”

两人来时天还有一丝微亮，此刻彻底黑沉来，面对面站着看不清人影。

一番话说得李娥更是想死，哀嚎一声，真想就地躺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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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娘坐在椅上大气，“娘，怎么样了？陈找着了吗？我爹呢？”

李娥耐心解释：“不是他爹娘、爷带来的，就他自个有没有来你家，或者你可有把他带来这边？”

老李家倾巢动，挨家挨的找孩，把整个白湾都惊动了。孩丢了本就是大事，何况是李老大夫的小重孙。

这慌了神，孩都不见了，还吃什么饭啊？

“那谁知，小妹事一向有主见，哪有旁人质疑的余地。”

李老爷略一皱眉，看了她一，到底没声反对。

“想也知陈不可能在小姑这，三婶拿着当令箭，七八糟瞎指挥一通。以为谁都跟她似得，自个小孙不见了天黑才发现，早什么去了。我说不用来小姑这，她非吵嚷着要来，要不是看她丢了孙的份上，我能依了她？

四个人打了两枝火把，一脚浅一脚走到李家老宅时，满是污泥的鞋没法屋，汗把衣裳都浸透了。

李娥快言快语：“小姑都没回来，怎么把陈抱她家去？”

原来李芦两白日里要地活，小儿就丢给李老三夫妻看，这在农家是常有的事。

杏娘听得稀里糊涂，着急地问：“不是，你们先别走啊，跟我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谁走丢了？陈吗，他这么小怎么走丢的？”

“这样……”李老爷捋着胡须，沉片刻说，“老大这一房的人往西边走，挨家挨查看，边走边问，大人、孩都要问过，看是否有见过陈。路边上的草丛、河里都翻找一遍，细细地找，不可虎。老二这一房往东边走，一样的找法。至于老三……”

“老三这一房把家里再过一遍，床底、箱、柜等边角嘎啦的地方都翻开看，屋前面的河、后院的塘、菜园都走一遍。边走边喊陈的名字，怕他躲在哪个角落睡熟了没听见。老四……你们几个跑一趟亲家那边，看看孩在不在他们那里。”

所以父母中有一个丧了，或者双亲都没了的少年男女都不好说亲。一个是男方家里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活如何能腾挪开手，一个是女孩无父母教养，先天不足，怕德行有差。

“房前屋后翻了个遍，就差刨地了。”李芦焦急说到。

哭嚎得泪鼻涕横的钱氏慌忙嘶哑声：“等等，再派人去姑家一趟，兴许被小姑抱回家了。”

“我就说吧。”李娥塌着肩膀，满脸抱怨。

李娥张嘴还想说什么，胳膊肘被男人了一把，遂闭上嘴。

李老三全家上撒开就往外跑，喊人的喊人，找李老爷的朝老屋狂奔。

不一会儿，李家四房齐聚老宅，满满当当挤了一堂屋。李娥因嫁得近，家就在白湾不远，今天恰好在娘家吃晚饭，故而两也在当场。

大晚上的也没船坐，一路走过来全是窄小的田埂。鞋脏得不成样，还摔了几跤，你说这叫什么事，真是叫人火大。”

屋里众人齐声应答，站起就要离开。

李老爷率先开：“老三家都找遍了？”

“开什么玩笑，一个两岁的小娃娃如何能走到我家，他又不能“嗖”一声就飞过来。再说了，我又没去白湾，怎么把他带过来，就算我想把他带回家也得知会他父母吧。”

余金摸一把脸，有气无力安她：“好了，好了，你抱怨这么多有什么用，来都来了，既然小姑这里没有，咱们还是回去吧，指不定家里已经找着了。这一路还得走回去，省力气留着走路吧。”

杏娘把两个小的托付给公婆，带上青叶回娘家。爹娘都是五十好几的人了，这一番折腾还不知什么时候能结束，她不放心。

杨氏给母女两拿净的鞋，“能找到就好了，去的几波人都没信，估计还没找到。你爹了清香在房里打坐，说是等会儿卜一卦。”

李芦夫妇天黑回家吃饭，碗都端手上了才发现少了一个人。问老爹，老爹推给老娘，问老娘，老娘说是你爹晌午抱去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