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顺从地跟着他往灶房走去。

“对了。”想起一事忘了代，李老爷停脚步转对着女儿正说，“青叶瞅着又大了一岁，有那等无良之家就把这般半大的女童当大人使唤，没日没夜地守在田里活。说什么嫁去的女儿泼去的，趁着没嫁帮家里一把。”

“什么狗倒灶的歪理，养不起就不要生，生了就要好生对待。你可不要这般无耻之事，你小时我们可没要你去田里扯过一草。”

杏娘有些恼了，“爹，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难我是后娘不成？”

李老爷见惹恼了女儿，微微一笑：“这次女婿栽了个大跟，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往后你们两也能过个安生日。”

说完转往前走，父女俩回到灶房吃早饭。

等吃完了加了白糖的煮荷包，杏娘收拾碗筷时，李苏木闯了来。

“小姑，我帮你打洗碗。”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的井边，李苏木缓慢放绳，待木桶装满，双手替拉起桶。

杏娘放木盆，走到灶房檐拿了两个小板凳过来。待李苏木倒半盆，她打丝瓜络洗碗筷。

“在医馆可还习惯？”杏娘轻声问。

李苏木垂眉，胳膊搭木桶边沿以指划，“没什么不习惯的，总归我年轻，又是才去的，多听些使唤也是应当的。再怎么也比不上地辛苦，爷这般大年纪还要去地里劳作，医馆里的那事算个什么。”

保安堂原先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张大夫，正缺个年轻大夫坐堂问诊呢，李苏木恰好过了医学考，顺理成章了保安堂。

杏娘倒掉盆里的污，净盆，李苏木再倒大半盆，杏娘把碗筷放去清洗第二遍。

“我怎么看你闷闷不乐，不是很兴的样？”

两人说是姑侄，其实就差了五岁，李苏木自打会走路就在这个姑姑后跟手跟脚。

两人一起折手绢、穿绳、躲猫猫，农忙时大人没空，一张床上睡两个手拉手的娃娃。杏娘跟小妹们玩也带着他，把他打扮成女孩，梳小辫扎红，惹得女娃们哈哈大笑。

他也不恼，抿着红艳艳的小嘴，着两红脸像个小媒婆。

待大了些，跟在杏娘后的侄儿侄女们便多了起来。孩一多饭就不够吃，杏娘房里虽有些零嘴，却填不满这些个无底。能她闺房分享零嘴的人，唯有李苏木一个，谁叫他两关系最好呢。

杏娘这个当姑姑的自觉有责任喂饱他们的肚，于是带着一群丫小上树掏鸟，捉鱼虾。

只要能肚的，都被他们祸害个够，堪比蝗虫过境寸草不留。及至她嫁人回娘家，还有乡邻见了打趣“疯丫回来了”，实在是她彪悍的形象给人留了刻的印象。

所以杏娘虽是辈，跟几个大些的侄儿侄女们关系却好，这是分吃一条鱼的啊！

李苏木没有搭话，端起盆里的倒掉。

开气温依旧寒凉，早起的日照在人上绵绵不晒人，院里了一颗硕大的桂树，枝繁叶茂。此时桂早已凋零，离得近了好似还能闻到一郁的香。

两人无声地坐在树，李苏木摘两片叶反复，“不是医馆的事。”

他耷拉着眉，很是苦闷地叹气，“先前离家远，一年难得回几次家，每次见面大家都很亲。现在能住在家了，叔叔们反倒不那么待见我，兄弟间也多有隔阂，时常说些酸言醋语，仿佛我抢了他们的锦绣前程。”

杏娘莞尔一笑，开解他，“什么缘由我不说，你也清楚。当初你爷爷选中了你，自有他的理，你又没错什么？若是一味纠结此事，反倒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番好意，伤了他的心，也对不起你吃的那些苦。”

“你的那些叔叔兄弟们只不过是现在看见你息了，殊不知就算机会给到他们上，他们能不能受得了那份苦还不知呢！”

停顿了一会，她继续说：“你现在要的就是好好当你的坐堂大夫，名堂来，什么时候小李大夫的名跟李老先生一般响亮了，我就又多了一个靠山。你也是练过书的人，何必庸人自扰，自寻烦恼。”

他就知小姑是最了解他的人，李苏木释然一笑。

独木不成林，村人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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