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老大还是有些个本事在的，嘿！我也过一把面人家老太太的瘾。”

丛三老爷皱眉，“你想分家？”

“我无所谓，能不分家最好，不过我看老大一家铁了心要分，大丫家了这样的事，当初我们可是一力赞成的，老大家的抓住这个把柄，我们说话就不用了。”陈氏冷静地分析。

“哎……老大只有一个文儿，老二可有三个小的，分了家没人帮衬日可怎么过，他一个人养得活五人？”

“那我不，又不是我生的。反正要是分了家，我是一定要去镇上的，有福不享才是傻。”陈氏无所谓的说，跟一般乡老太太不同，她一直就是个私心较重的人。待儿、女儿没有明显的区别，一切以自个为先，儿女自然跟她没有厚的。

她也不在乎，堂屋摆着“天地君亲师”的牌位，谁敢让她饿肚？

“再说了，杏娘她爹又不是个摆设，还能睁睁看着闺女、外孙饿肚，少不得……”

“闭嘴。”丛三老爷厉声呵斥，“说的越发没边了，老二是上门女婿么？要靠老丈人养活，你也不怕笑掉人家大牙。以后这话少说，连想都不要想。”

陈氏“呵”一声，翻过懒得理他。

……

“今天是第三天了，要还债也好要分家也罢，咱们照顺序一个一个来。”看着再次齐聚一堂的几房人，丛孝率先开。家里这几天比过年还闹，每天满登登的像开堂问审的县衙大堂，只不过审的是谁，恐怕每人思量各不相同，“就算是唱戏，也分个先来后到吧。”

丛娟帮腔：“二弟说得对，确实要分个轻重缓急，虎八脑一窝蜂地挤来能什么事。”

丛孝没理她，转对他大哥：“哥，你不用急，这次的事是我没考虑周全，本也跟你没牵连，任何纠葛都由我这一房。公中的银不会动用，到时分家章程办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不用担心。”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不用这样，我相信你。”丛信词不达意地嘟囔了几句，白胖的脸上些微激动。

林氏脸上一片淡漠，仿佛昨天的分家之言跟她没关系。

杏娘也提不起神，懒洋洋的靠着椅背，睛望着墙角不知在想什么。

“关于铺的债务，我已经说了我的意思，不知大有什么想法？”丛孝平静地问。

“是，你说的对，是该我们两家平摊。”丛娟一脸苦相为难地说，“可我们家实在拿不银，这样吧，我也不让你吃亏，那一半算我借的，好不？我以后一定还你。”

“大是觉得我没脑，还是没心，这话说来就没意思了。”

丛娟恳切地调：“我真的没有骗你，你要不信，尽去我们老王家搜查，但凡能找一个铜板，我就不是人。别说铜板了，只要是能换几个钱的件，你都可以拿去卖了换钱。”

丛孝直勾勾地看着她：“你当真拿不银？”

“我知你不相信我，可我真的没有说谎，否则让我生疮，脚板脓。”丛娟赌咒发誓地说，用帕着角，作伤心、委屈状。

杏娘轻“嗤”一声，嘴角扯动，一动不动。

“行。”丛孝，也没说相信还是不相信，他转问一直当隐形人的大夫和大外甥，“你们也同意大的提议？就当是你家借了我的银？”

两人对视一，王姑爷小心翼翼地回：“我们家一直是你大当家，她说的就是我们全家的意思。”

王德更是如同被雨浇了满的小，蒙蒙脑地躲在母翅膀不愿冒，“我也都是听娘的，我没意见。”

丛孝轻笑起来，“很好，我知怎么了。”

……

丛孝拿钥匙打开铺大门，仔细清货记录在册，已经结账的和赊账的分门别类、依次放好。结了账的暂且不提，还未给钱的重新誊抄一遍，货总量，卖了多少，剩余几何，单价是什么，条目清晰一目了然。

租了周老爷的船装满货，拉着外甥跑到镇上商铺一一对账，算总账，提了剩的货抵债，掌柜多是摇不肯答应。哪有卖的东西往回收的理，货已售概不退还。

丛孝难得没了笑意，地表态：“我打小走南闯北十几年，见过听过的稀罕事不知凡几。我却从来没听说过买卖的生意人，既不是亲友，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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