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得如此顺溜，可见早就商量好了，陈氏不置可否的扯了嘴角，“亲家公、亲家母好福气啊，连孙都息了，能享孙的福啦！”

“看娘你说的，您老不也享福，都是一家，又不是外人。”丛孝安他娘。

“那我可比不了，这福气跟福气也是不一样的。”陈氏继续酸言酸语。

丛孝笑了两声，打趣她红病犯了，杏娘个笑摸样，只给小儿喂饭。丛三老爷则从到尾没过声，溜完一碗粥，放筷又往后面走去。

……

丛孝抱了小的，杏娘牵了大的，一行四人了大门往东边走去，周老爷家在最东。

天已大亮，河边蹲着洗菜的妇人，挥着扫帚清理屋前空地的老人，男人挑了扁担挂上桶去井里挑，家家叮铃哐当响个不住。四人一路走，一路寒暄。

“大早上的，看这齐整的衣裳，可是要去走亲戚？”

“我娘家侄儿今儿请客。”

“可是小李大夫家？”

杏娘。

“哎呦，真是件喜事呢，恭喜恭喜！”

杏娘忙谢。

片刻后，一行人走到最东边一座大宅前，不同于此地常见的一溜直线的房屋布置，依次是堂屋加左右厢房，中间一个掌大的小院连着灶房，再后就是茅房、猪圈挨着池塘、菜园。

这是一栋在北方常见、此却稀少的正经四合院，方方正正的占了一大片空地。

杏娘羡慕地望着大的屋脊线，发惊叹：“这宅可真气派！”

丛孝失笑的摇，转往河边走。

一个颇壮实的男孩正在河边捞豪，解开包裹的布片，提了豪往一旁的桶抖搂，隐约可见黄的东西来。

豪用竹篾编制，两尺左右，两端有，一为，一为。有倒齿，喇叭形状，使黄鳝易难，放置诱饵，可以是蚯蚓、等。

傍晚时沿着河边斜放中，朝，豪上覆盖烂泥和草，一小截面。

他往桶瞄了一，里面盘旋了几条黄鳝，的有小儿手臂大小，细的比蚯蚓大不了多少，估摸着有三、四斤。黄鳝命贱，离了照样能活，钻豪一夜了丝毫不见萎靡。

“了几豪？”

周邻甩了把手上的烂泥，咧嘴笑：“七叔早，总共了十。”

小三撅着扒着桶的边缘使劲往里瞅，又胆小不敢伸手抓，抬喊来看，“蛇，蛇。”

“笨，这不是蛇，这是黄鳝。”青叶拉着她娘走过来。

杏娘笑问：“这时节镇上的黄鳝价不错吧？”

“十五文一斤，都快赶上猪了。”周邻时常跑镇上，有时一天要几个来回，对各价门清。

丛孝拍了拍男孩厚实的肩膀，“好小，的不错，你爷爷就指望你了。”

周邻笑的更实了，溅了泥的脸上一白生生的牙齿。

“邻哥儿，明天，嗯，明天有赶了，这样吧，后天早上给我留一碗刁鱼，要刚的。”杏娘看一河中间的渔网说。

“好咧，七婶。”周邻响亮应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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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陵县既是路发达，以为生，自然是养活了无数艄公艄婆，两片桨叶破而掠过面，落时向后拨，握着桨柄把手的规律地前后摆动，小船缓缓过河岸，庄稼田舍往后移动。

沿途若有客人想搭乘，只需招一招手，喊一声“船家”，尖尖的船便缓慢停靠岸边，竹篙中卡住船只等客人上船。

去邻村走亲戚的，攒了菜蔬趁着赶集去卖的，不舒服上镇里医馆看病的，不断有人离开，又有人坐来。能坐八、九人的小船总是的满满当当，平稳、闹地行。

周老爷便是泮村的艄公，跟老婆育有两，两个儿刚成婚，老婆就因病去世了，是个福薄之人，劳半生一福也没享到。

待到小儿在外面起了生意，家业日渐兴旺，置这偌大的宅院，镇上也经营着铺，看着就要脱离黄土地兴盛起来了，却不想祸事临。

小儿常年累月在外行走，一朝风云突变，人在荆江给谋了。消息传回小村庄时小儿媳将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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