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茶茶走后，整个庄园的佣人都被他遣散了，他不愿旁人在这里搅浑茶茶留的仅剩不多的气息。

是梦。

他才是该去死的那个人。

-

是程司屿。果茶眨了眨，晚上看的那借尸还魂的鬼片闪现脑海。

他一时恍惚，以为自己还困在那段生不如死的时光里。可他不是海了吗？为何梦魇还没有结束？

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郁、悲痛，甚至绝望，竟惹得她的心也不自觉揪起。

一阵疾风掠过，接着她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禁锢地动弹不得，随着手臂的收，果茶觉自己都快呼不上来了。

没有丝毫留念，他从游艇甲板纵跃……

午夜梦回，果茶也没料到自己竟然是被饿醒的。

额上的细汗、疼的心脏、冰冷的躯，似乎都在昭示他仍存在于世。

好饿好饿好饿……

门外一阵窸窣异响。

隐隐觉肩窝一凉，有某的，顺着锁骨衣。

烟汀海咸的海风拍打在脸上，一切过往如走观般闪回。

茶茶不在了，这个世界彻底找不到属于她的气息了，那他为何还活着？

她正蹑手蹑脚地在冰箱里觅。

程司屿沉着脸，推开门。

女孩稚的脸庞在月光的照拂，透健康的粉白。程司屿愣怔半秒，很快就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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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司屿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茶茶能健康、快乐地活着，才是他毕生所求。

不是吧，她只不过是偷吃了一块小糕，不至于被恶灵绞杀吧！

自己吧！」

她倒一凉气，一时怀疑起自己是人是鬼。

果茶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恶灵”抬起，猩红的邃眸中莫名透一丝痴狂，“茶茶，你终于回来了……”

一瞬，这个“恶灵”将埋她的肩窝，喃喃：“茶茶……茶茶……”

他已经重生了。这时候的茶茶还是个懵懂快活的小姑娘，而非缠绵病榻骨瘦如柴、浑满了各药的一心求死之人。

这梦，在茶茶离世后，程司屿几乎每日每夜都会梦到。

夜幕正在无限近海平面。

站在二层的回廊边俯视厅央，梦里现过无数次的影，就这样明晃晃地立于清泠的月光之中。

那现在，门外是谁？

他被救了？

程司屿猝然惊醒。

“不、不意外的话，我我一直都在这里……”果茶咽了咽，小心翼翼地说，“我是……死很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