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百姓见多识广不亚东京，店商经营之珍奇，诸如山海名贵、国外货贝，坊市表演之百戏，诸如走索爬、掷刀吞剑，无不司空见惯。

但类似阊门大街上横空飞来一座山，实在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城中百姓一时争相围观。

说是一座山也不尽然，那其实是个人，一个足有丈的人。打赤膊，穿褂衫，那衣服目测足够裁好几床被了。

那野人似的汉肩上还驮着两个小人儿，苏州城好事的百姓们眯着睛、竖起耳朵，还能听见两人——

“先去吃饭吧，都这个时辰了。”

“哪家酒楼装得老四这块？”

“哪家酒楼也装不啊！”有人嚷嚷。

那两小人儿探看了看，从汉肩膀上来。

原来并非小人儿，而是两位翩翩公，一位素白锦衣、玉树临风，一位清癯俊秀、束腰佩剑。

佩剑公朝说话者作了个揖：“老丈，请问城里最大的酒楼往何去呢？”

那闲人说：“最大的酒楼那门也不到这人，要我说啊，这人快和咱阊门城楼一般了，哪里也装不他呀！”

白衣公：“就让他蹲外边儿，咱也得吃饭呀，你就指个路吧。”

闲人：“你们沿着这条街走去，过了山塘桥，就能闻着香味儿寻到樽献，那就是我们苏州最大的酒楼！”

老四在桥一站，谢致虚明显觉到整座山塘桥上的行人全都静了一静。

也惊了一惊。

这车龙肩接踵的阵仗，老四要过桥，实属不易。

武理的杆在老四脚背上的溪乙一：“过去。”

老四脚底就一气，平地起飞越过了拱桥。

桥上行人目瞪呆，脑袋追随着老四从桥到桥尾画了个半圆。

酒楼就不去了，大门确实只到老四，并且，据店小二再三保证，就算老四了店，也没有给他坐的椅。

“不过我们门的台阶是由正宗大理石雕砌，品质，不易变形。要是这位客官不介意，我们可以在台阶上搭一个桌。”店小二说。

樽献位于苏州城中心，地理绝佳，门人来人往。谢致虚虽然已经很久没过少爷日了，但蹲酒楼台阶上吃饭这事还是有不来。

武理拉着他往酒楼里走：“咱俩当然去吃，留老四一个人在外边你还怕他给谁欺负了吗？”

谢致虚给他拉得脚步在门槛上一绊。

老四即使在师门里也属于特别的存在，除了吃喝拉撒，完全像个木人，不听不看不说。脑里空空如也的人，谢致虚也不知怎样像个正常人一样对待他。

不过一向是武理负责照顾老四，他说把人放外边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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