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王妃走了许久，裴宥山才来。柏康回来后看他不大敢走动，就给他了架椅，他现在推着椅跑得还快。一回来，裴宥山就坐在床边，拿纸笔墨条。

发着烧的确容易犯困，陈淮疆经常能察觉自己的虚弱，但验了短暂几年的健康后，这样的病痛就变得格外难熬。他再醒来时，已经是夜间。门窗掩着，只在床燃着烛灯。裴宥山趴在他旁边，已经换了睡衣，手里还攥着笔。被他翻的动作惊醒，裴宥山坐起来，意识：“你醒了？小尤！把世的药一！”

如果陈淮疆之后还是不正常……

他回到桌边继续抄经。窗开着，外面的声音很容易传屋。有人声喊了一声小山哥，裴宥山放笔，摇着椅蹭蹭地跑了去。

“在写什么？”陈淮疆问。

又是三天过去，陈淮疆还未好转。

即使他的况比从前好上许多，这样隔三差五发作的小病仍令人担忧。看在他们多年的谊上，他还是没法放着陈淮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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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已经病到难以起，父王还想着让他随军一起营吗？陈淮疆自嘲地想，没准真会死在关外。

陈淮疆答应了。裴宥山许久不施针，居然还有些跃跃试。他施完针，看着陈淮疆苍白的脸，心中百转千回。

陈淮疆，的确很需要他。

陈淮疆侧着，静静地看着他。

“我给你扎一针？”裴宥山掏了已经许久不用的针。

到了这时，他们也意识到不对了。陈淮疆这次风寒拖了太久，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府医让人移走了雁雪阁中的所有卉绿植，白日敞着门窗时，屋里为了保，烧了平日里几倍量的炭火。即便如此，陈淮疆的鸣仍是越发严重。

那他到时候再跑！

陈淮疆的病，也还是很严重。

府医过来时，表也一次比一次严重。

，又喝了一剂汤药，还多烧了一倍的炭火都无济于事。

他还是很想离开穆王府的，但他也知，就算陈淮疆病了，他现在想离开雁雪阁，也难的。

陈淮疆本人似乎并不在意，穆王妃白日过来照顾他时，还能笑着：“我暂时无事，妹妹边不能离人，母妃还是先去看顾沛儿吧。”

“王妃让我抄些经书，送到护国寺请大师诵读为你祈福呢。”裴宥山说。见陈淮疆盯着自己看，裴宥山摸了摸他的额，“还呢。你睡个午觉吧，多睡会没准便退烧了。”

毕竟那边还是大雪寒天呢。

陈淮疆闻言，有些笑不来了：“以我现在的状况，恐怕是有心无力。”

“你现在这样，我们怎么放心。”穆王妃搓着陈淮疆冰凉的手，叹：“最近营开训，你父王本还想着带你一起过去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