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尘梦又蜷缩起来：“先生可听说过为虎作伥？”

“你不跑？”君不犯坐回原位，平心定神，“不怕我把你也杀了？”

他本想拒绝，但一想到意尘梦似乎是坑了自己，便又接过果，并不吃，只拿在手中把玩。

“嗯。”君不犯颔首，“传说被虎妖吃掉之人，灵魂也会受其役，世人称之为伥鬼。你是伥鬼？”

“嗯，这样我们才有的聊。”君不犯闭目养神，“既然不受他驱使，那你为何要替它办事？”

“持戈为吾（我），是为德。”

意尘梦咬了咬后槽牙：“我有一个朋友……在它手里。它答应我，只要为它找到足够的新鲜血，它就不会吃我的朋友，还会放他离开。”

“夫授我以仁德，我思忖良久，以为然，也有一番独特的悟，今日便传授给你们，共勉。”

“左不过是再死一次罢了，有什么可怕的？”意尘梦满不在意，伸手在袖兜里抓了抓，掏一串浑如宝珠的金黄果，“吃吗？我家乡的特产。”

白月如洗，夜空辽阔。

兰惹（5）

“你不是人。说吧，你到底是什么？”

“止戈为武，是为仁。”

君不犯回转至庙中，那个名叫意尘梦的少年仍裹着他的衣坐在原地，见他回来也不闪躲，只是向他一抹清冽的笑容。

“……我昨日才死在它中，也是在这间山神庙里，被它的伥鬼诱骗开了门。”意尘梦的语气有些滞涩，“我没有害过人，你……你是第一个。”

雨停了。

“什么叫应该是？”君不犯斜看他。

君不犯没有问他是何原因，而是先问：“今夜之前，你害了几个人？”

“我确实是被虎妖所杀，但我的鬼魂并不为它所驱使。”意尘梦低，圆圆的发旋，“我帮它事，是另有原因。”

君不犯形一闪，剑光划过墙上狐妖的脖颈，鲜血飞溅，颅旋落。

“应该是吧。”意尘梦。

。

君不犯看过去，那每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果在他指间晃晃悠悠，饱满剔透得格外诱人。

青锋横扫，剑气冲霄，将背后的狐妖拦腰斩断。

另外两只狐妖见状，惊愕地僵住一瞬，却见君不犯形似鬼魅，悄无声息地撤至门边，取回他的青竹剑，染血的青锋凛凛如霜。

“——武德。”

他抬起手臂，用倾泻而的雨洗掉剑上的血。

君不犯提着血渍斑斑的剑，拖着两狐妖的残躯走山神庙，将它们抛在风雨之中，而后合上它们怒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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