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犯笑了一声，那张比他的剑还清绝冷绝的脸淡淡的讽刺。

“你既知为虎作伥，应该也知晓与虎谋的？”

“先生，我已至绝境。”意尘梦猛地抬起，黑白分明的双映明灯黯淡的灯光，像是真的有火焰在燃烧，“不这么，我又能如何？”

“不如何。”君不犯屈指敲击膝上的剑，“夫授我以仁德，也教导我只跟讲的人讲。若是对面不讲，那便把攥在自己手里，再通过肢接传达于对方，令其醒悟。”

意尘梦一愣，隐隐觉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细咂摸又意味。

君不犯睁开：“你没有其他路可走，我能帮你开一条新路。夫曾言，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只不过，你须得给我一个以德报怨，为你开路的由。”

“……先生才，先生的夫亦是奇人。”

意尘梦抿了抿嘴，一气，神变得凝重：“我在那虎妖的里看见了人骨。遍地人骨，或为席，或为枕，或嵌于以为装饰，其数……不百人。”

君不犯敲剑的动作停，剑啸清越，久久不绝。

“云梦泽近年并无那么多失踪人。”

“先生，我与我的朋友都是外地人。那些白骨生前……想来也是。”

君不犯默默起，瘦的剑影落在他的影旁边，犹如兽探爪，杀意凛凛。

“走吧。”他说，“带我去找那条要开的‘路’。”

意尘梦欣然一笑，连忙起，中却闪过一丝异，不知为何竟觉得不妥。

君不犯此刻已经走到门外，望着杀掉狐妖后便云开雨霁的天空，正要迈步再行，才发觉意尘梦没有跟上。

他回过，眸光漠漠：“怎么，你害怕吗？”

“不是。只是……”意尘梦往前走了几步，手指揪着肩上的外衣，眉不安地皱起。

君不犯平静地注视踯躅的少年半晌，冷不防：“那虎妖现在可在？”

“不在！”意尘梦脱而，依稀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关键脉络，却总也不清，“它在……它……”

君不犯，打断他：“知了。那就先去救你的朋友，然后再诛虎妖。”

意尘梦的睛亮了起来，仿佛偏移路许久总算回到正途，心里畅快开阔，一边答应一边跑向那姿的儒生。

君不犯提剑迈步，走一段距离后，耳边突然掠过几声奇异的动静，就像是卡涩的齿往后转动，调转了机关对准的方向，偏离原本轨。

他循声望去，却只看见了漆黑幽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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