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誉以之相喻都稍显勉啊……”

“真是便宜那些蛮夷人了。”

周围议论纷纷，林昭昭脑中空白一片，不知如何是好，生怕被什么人瞧要命的端倪来。

无措间他正好看见了人群里一个熟悉的影，顺了上辈“呼来唤去”的习惯，那差遣人解围的话就如此从嘴边溜了来。

“蛮，过来迎我。”他嗓音发颤，望着那影声唤了句。

也几乎是在脱而的瞬间林昭昭就脸惨白，连带着一起悔青了。

相逢不是当初时。

他和男人只是第一次见面，半句话的也没有。他如此一个份低微被送来讨心的人，竟然上来就敢用如此直接的语气命令蛮族的首领——怕是一刻首异也不奇怪了。

“真是造孽哟——”一旁的喜婆被林昭昭吓到失声。

不知是谁，林昭昭隐约听到附近有人倒了一凉气。似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要被林昭昭这句放肆话吓得魂飞魄散。

“吁—”有人低呵一声。

黑站稳不动。众目睽睽之，世人里恶如“杀神”的男人一手拽住缰绳，脚踩铁镫，净利落地翻而，向林昭昭大步走去。

远嫁

男人扎着蛮人独有的细发辫，穿着裘镶边的土布袍，肤近赭石及墨调的古铜，材大，远胜于在场所有的男人，林昭昭仰望着逆光走近的熟悉影，不由失了神。

男人弯腰，将地上红得刺的盖拾起。吓傻了的喜婆立刻回神低着接过，匆匆给新娘重新盖上。

视线又被遮住，林昭昭还未缓过神，前就伸来一只修力量的手掌。手背青隆结，骨节分明，细细的纹覆在黝黑的肌肤上，虎指腹细茧累累，一看便知是常年舞刀剑勒绳留的痕迹。

这是旭烈格尔的手。

林昭昭了。上辈他与这个男人甚至有过一次荒唐的肌肤之亲，却从未牵过彼此的手。

他不记得了，十年之中旭烈格尔有没有如今日这般向自己伸过手。

可能新婚起初是有的，但之后被他一次次无视或拒绝后，就没再如此过了。

毕竟当时莫说如此执手了，他连这个男人的面都不愿见的，两人说句话都要隔着一层厚厚的珠帘。

林昭昭垂睫，他想着自己既然定决心要改变，要与上辈不同，那不如就从开始。

不然一次退，次次退，明日复明日，什么事都被自己蹉跎了。

大红盖，林昭昭咬了牙，鼓足勇气握住了那只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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