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廷迟疑着，“呃，可是……”

陆巡瞧了他一，随后说：“你在这等着，我带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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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陆巡冷冷说着，一脚油门轰过去，再猛然踩了一刹车，减速行的胎在雪的枯草地上轧极的车辙印。

“……我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但他现在过得很好，你还是先担心好你自己。”陆巡语气冷淡地回答他，试图将盖亚推开，全神贯注在前的主角攻上。

陆巡并没有拒绝，他蹲接过壳问：“这是什么？”

程廷被猝不及防袭来的劲惯推倒，差儿要撞上前风窗玻璃的时候，幸好有安全带拦着才免于一难，又弹回座椅里，但后排的盖亚却没有他那么幸运。

陆巡大约能猜到程廷这么的原因，或许是还不想让盖亚完全失去希望，「等莱恩罗斯消气就可以见面」总比「莱恩罗斯被危险的陌生人抢走生死未卜」要好得多。

盖亚用尽全力想要辩驳什么，但很快却被陆巡打断。

看来是程廷瞒住了盖亚，并没有说实，单方面将他们无法见面的阻碍归咎到莱恩罗斯上。

“你怎么……是王兄让你嘱托我的吗？”盖亚联想到一个可能。

程廷忙应着钻车，同陆巡一起将盖亚搬向海岸。

“到了。”

陆巡听着，又侧扫了一程廷，神僵一儿都藏不住事。

这里更靠南端，天气回温后，覆盖在草地上的薄薄一层冰雪消散得很快，渐渐显草地本来的样貌。

陆巡一手拉开后车门，另一手搭在车上，低往车里喊了一声。

门前看那个样，莱恩罗斯算是神抖擞，还能撑到他回去……？他也说不准那些事，忽的心变得有些烦了。

不受遮挡的海风四窜，风中夹带冰川的寒意，得程廷不断咬牙倒冷气。

为了躺的舒适，盖亚没有系上安全带，直接从座椅上摔来，挤在前后排的座椅之间，苦不堪言。

“对，它们似乎在找你们，小心。”

见陆巡半天不回话，盖亚顿时脸悲痛，“都到这时候了，王兄他，还是不肯见我吗？”

“别废话，我可不想再拖一个病号回去。”

程廷松开手，目送陆巡抱着盖亚走向岸边。

“给你。”盖亚在陆巡周围游了一会儿，随后又沉，过了一会儿才钻来，手里捧着一个亮闪闪的宝石递到陆巡跟前。

听见后方传来的闷响，程廷赶忙回察看盖亚的伤势，在他的余光中，旁边驾驶座上的男人已经迅速解开安全带，冷漠地推开车门车。

盖亚明显有些惊讶，但始终是快乐的，他知他的王兄不善于坦，总是会以特别的方式表达对他的关心。

“海豚？”

恢复神的盖亚跃中，很快就探了，浅金的发如海藻一般在海面上散开，像是落在海面上的粼粼光斑。

“那，拜托您了。”

陆巡也不想再坏人，便顺着他的话了，“嗯。”

陆巡说得不近人，但话也不假，程廷清楚他的考量没错。

之前和莱恩罗斯在海边遭遇的事仍历历在目，但要不是没办法，去研究所一趟比海洋还危险，陆巡也不会就这样轻易放任被通缉的人鱼回到海洋。

陆巡站在礁石上，将盖亚放了来，而来自海洋的人鱼受本能的驱使，支撑着坐在礁石上，鱼尾接海面的那一瞬间，立刻重获新生。

“可是——”

陆巡看着他欣喜地漂浮在海面上，那双蔚蓝眸比海还要蓝，和莱恩罗斯很像。

“王兄现在的况，他比我还虚弱，恐怕从掉鳞片那一刻开始就会衰竭，撑不到海里。”盖亚面带忧，“你这次应该一同将他带来，趁悲剧还未发生。”

“嗯嗯。”

“在海豚发现你之前，要赶回来。”陆巡对盖亚叮嘱。

“没有。”陆巡顿了顿，又问，“现了会怎么样？”

越靠近岸边，风越大也越冷，程廷这常年坐办公室的小板一看就经受不住极北的寒意。

冷的草丛和海岸之间相隔一片岩滩，灰败的岩石稀碎，石中还有蓝冰的痕迹。

“……”

“还不车帮忙？”

陆巡没有接话，心里盘算着是否要在回去之后再把莱恩罗斯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