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拦住湛霄，微抬，语气带着几分傲慢对他说：“永安殿的安危，由我与麾亲兵负责，你不过是个府中护卫，不必跟在左右，可以退了。”

这日在驿站歇脚，临近傍晚，天空难得没有再雪。

她说：“姑姑……我害怕……”

到最后，更是直接以“公主需适应穹勒规矩，不必劳烦侍女”为由，把青黛等人都挤到了外间，由她们二人全权接江芙诗的起居事宜。

刚开始一切如常，慢慢就开始不对劲了。

和亲队伍了京城，沿着官向西行。每日天不亮便被促启程，直到日西沉才在沿途驿站或官家别院停驻，用饭休憩皆有定时。

他静立风雪之中，玄大氅被风得猎猎作响，却始终保持着三步之距，挡住后袭来的寒风与碎雪。

被搀扶着返回车时，她一步三回，望着前两人，心里清楚这一，便是今生最后一面。

见她哭得伤心，青黛连忙取来帕，又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蓉蓉则从包裹里拿炉，她手里，低声劝：“殿，别伤了，往后路还，有我们陪着您呢。”

比如每日送来的饭菜，从最初的两荤两素、温适，变成了只剩一碗不见油星的冷粥并两块的炊饼；夜里本该添的炭火，总被她们以“穹勒苦寒，需省着用”为由少添大半，害得江芙诗裹着两层棉被还觉得冷；甚至连她想给青黛递句话，都会被嬷嬷以“公主该静养”打断，明里暗里隔绝她与侍女的联系。

“殿……”娄冰菱泣不成声：“此去……定要珍重……”

正要掀帘上车，一个着青官袍、满脸横的男人突然挡在车驾前。江芙诗定睛一看，是随行的官员，只是此前并未见过。

决堤，忽然扑江羽怀中痛哭失声。

两个嬷嬷端了晚饭来，照例是半凉的饭菜和一碗结着油的汤。

话是这么说，可江芙诗知，她这辈都没办法再回到故土，再也不能与这些挚亲挚友相见了。

显而易见，这是皇后的授意，担心她在和亲途中联络外援、耍手段，便派这两个嬷嬷来暗中磋磨她的意志，要让她在抵达穹勒前就受尽折磨。

“傻孩……”江羽低声哄着，神复杂，略一抬眸, 就见那男人已无声来到江芙诗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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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和亲之行，由礼侍郎周大人负责礼仪与沿途事务，而安全分，则由京畿大营的将领协同护卫。

江芙诗攥了江羽递来的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眶却更红了，哽咽着说不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用力。

江芙诗泪朦胧地接过炉，指尖传来的意驱不散心底的寒意。她时不时掀开车帘，在随行队伍里搜寻那玄影，直到看见湛霄骑着黑，始终与车保持着两丈远的距离，稳稳跟在侧，才稍稍安心来。

务府指派了两名嬷嬷跟在江芙诗边，名其曰“照料公主饮起居，教公主熟悉穹勒族礼仪”，可自打她们跟上队伍，青黛、紫苏每次想上前给江芙诗递炉、整理衣，两个嬷嬷的耳朵都竖直了，要么抢着接过东西代劳，要么找借支开她们。

湛霄已经用未鞘的剑，挡开了李威阻拦的手臂。

此人正是本次护卫队的统领，李威。

江芙诗怔愣着，有些不明所以，直到青黛轻声提醒才回过神，弯腰上了车。车帘落的瞬间，方才与江羽分别的不舍、对前路的惶恐再次涌上心，她靠在车厢，忍不住默默泪。

“别哭了，今日是你嫁的日，”江羽轻轻拍着她的背，俯凑近江芙诗的耳边：“姑姑已经安排好，让慕云假扮成商队跟在你们队伍后面。若遇变故，可凭姑姑给你的玉佩去找他，他会护你周全。”

李威被震得连退两步，呲牙咧嘴，一脸横气，正想刀，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收了手势，不不愿地走了。

“殿安危，有我足以。”

正不知找何由将湛霄留，却听剑鞘与铠甲碰撞发一声闷响。

江芙诗心一惊，的她，除了青黛几个婢女之外，边再无其他熟知之人，此番远赴穹勒族，本就满心不安，若连湛霄都被支开，往后更是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