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就是太寂寞了。”菡萏撇撇嘴，可惜，“看到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家伙就想着让他变成自己的同类。”

“不过这次我打算赞成他的意见，变成妖怪好的,自由自在，不会受到任何的约束，你所背负着的，你所承担着的任何东西都会和你撇的一二净，从此一个妖活的开开心心的……

“不好吗？”

“你说对吧？狐狸小？”少年朝狐狸伸了一只手，他的胳膊上全都是焦黑的疤痕，挤在一团像蚯蚓一样攀附在手臂表面，痂上还隐隐透了腥红，“妖怪可好了呢。”

他围着鹤衔灯跺步,袖一甩又拍回了腰上：“有件事，那只狐狸应该没跟你说吧？”

菡萏抬望天，灯光打在他的发上，像是披上了一尾人鱼在午夜里织成的黑纱：“这里的时间和外面完全不一样，等你去之后，你外面的家人朋友也许早已变得老态龙钟，只剩半截枯骨。”

“这……”鹤衔灯的羽向上炸开，牙也跟着滋来“你什么意思！”

“所以你还是留来吧，不要回去了。”菡萏把两只手摊开又合上，“这样对大家都好。”

“变成妖怪吧。”

少年的上传来了一腥甜的香。

那味像是莲又像是河，带着泥土和浮萍独有的味。慢慢的，那略微腥膻的甜味化成了刺鼻的辣，像是在面上起了一把火，把湖里装着的羊烧，只剩焦黄。

鹤衔灯捂住鼻，踉跄了一阵，他的目光闪烁飘忽，正好和对方的睛对上了。

他没来得及把睛移开，菡萏的里突然光华四，瞳孔里不知是燃烧起火焰还是盛开了荷，大片大片的红盖满了漆黑的球，这诡异的光从他的里直直传鹤衔灯的视野中，将鬼的世界也染上了红莲般不祥的血。

“唔——”

鹤衔灯差半跪去，他捂住，鼻腔里两汪冰凉的血。

他的脑里糟糟一团，就好像有人拿着凿狠狠地挖开他大脑里的那座坟，把里的陪葬品全都刨来放到烈天里晒！

不远畏畏缩缩的小狐狸惊叫了一声，她不可置信的捂住嘴，瞳孔快要扩大到整个球。

只见鬼的脸上逐渐爬起白绒绒的羽，睛底也逐渐了类似翅膀般的增生，他的手指在地上扯了多条的裂痕，红指甲也跟着崩裂，换上纯新的白装。

鹤衔灯快过去了，还是舍利弗过去扶住他不让他往掉。

一只的少年朝衣服上绣满莲的少年努努嘴，示意他往后看。

果然，站在菡萏后面的山明显动了怒。

“你在什么啊！”他接过乎乎的鹤衔灯，把他上那些多余的羽全剃掉，拍了拍鬼的背后冲自己的小伙伴嚷嚷，“为什么要这样！”

“不是你要他变成妖怪的吗？”菡萏无辜的耸肩，“我只是在帮你呀！”

“你是要帮我，可是我要帮他！”

山使劲的去扯菡萏的脸：“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你这个邪神！”

“是是是，善良的妖怪大人。”

菡萏了个个哨，把手垫在后脑勺上晃晃悠悠的回了摊。

舍利弗看了他俩一，选择跟着菡萏去。

“你还好吗？”山给鹤衔灯顺气，“没事吧？没事吧？”

“菡萏很不喜人类，在他还是……在他还是朵莲的时候他就被连起来扔到火里去烧过，所以他对人类的印象一直都不好。嗯，我希望你不要太建议，嗯，不好意思，给你留了不好的印象。嗯……”

鹤衔灯摇摇，借着小孩的手从地上站起来。

“没关系的。”他似乎想要白小孩的脑袋，但不知为什么，在他的手刚要搭上去的时候，一无形的力量驱使着鬼把手回，垂在腰间，“我倒是有兴。”

鹤衔灯看着自己变回去的手，指甲戳了嘴角边上翘起来的小窝：“原来在妖怪里，我还算是一个人类啊。”

“额……嗯。”

山笑得有些勉。

“其实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考虑一我的建议的。”明明是于提建议的那一方，这只妖怪的语气却莫名的有些低声气，“成为妖怪的话好很多的，而且我很想要……”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连鬼听的都模模糊糊，最后只有他自己可以听清了，“我以前错了一件事，我，我答应了一个不该答应的要求，所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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