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成为。华。】

【他喜。我们也想。变成华。】

哥，你养的好像不太聪明。

【华。】

起源镜面能到这些。

“少了灵魂。”

【华。生气了。】

哥哥把这个小东西骗到他这边来，只是烦了——哥哥有时候很有耐心，有时候又没有，有耐心的程度与事的轻重缓急成正比。

【华。】

【去。】

“别变成我。”华说。

【喜。华。】

华知了。

【华。】

【华的事。】

唯独小时候的他跑到哥哥边、扒着桌看哥哥的时候，哥哥会放大多数工作，搓一搓他的发，陪他度过一段闲暇时间。

它——祂，起源镜面的意识，一个初生的“婴儿”，祂拥有大的力量，可有个人类以最初的“定义”，限制了它智慧的成。

“……”

【他让我。来找华。一起离开。离开这个地方。】

它在模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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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

【这是我们的。一分。】

影在整个城市间晃动，好像没听懂他的话语，或许也真的没听懂。它期待地注视着华，用不定型的角把青年围在中间，一遍遍地重复那些单词。

华这么想着，却什么都没问。他住那一小截角，或者，起源镜面力量的一分，把那团黑的、包容一切颜的东西拿了起来。

他以记录的数据模拟了世界、还原了规则、构建了命运，赋予了其存在的本质，但它依然缺少一样东西——

祂为自己辩解，但那个青年的绪依旧十分糟糕，于是祂偷偷放了要回收的人类，发【哦……】的声音，只留最后一截角，拉住了华的衣角。

他还说什么了呢？

祂得寸尺地缠到了华手上，但华慢慢把祂扒来，说：“我有件事想，你能帮我吗？”

他说：“这个世界太假了。我想让它变成真实的。”

康斯坦丁给的法书再次派上了用场，只可惜他在看的时候，再也没有某个中年法师会气急败坏地说“这本不是法”了；他独自一人慢慢改程序，不断迭代、修改条件，创建新的世界环境，让它越来越接近“真实”。

华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跟站在他对面的、无数个有他模样的“人”对峙，起源镜面跟他僵持了一会儿，察觉到他生气了，就让那些人形慢慢化，如同墨滴般坠回到了大的影里。

【我们。离开。】

祂用变回原样的角蹭了蹭青年，人类总喜抱在一起，这样就能获得温，祂也可以跟华贴贴。

有人回答了他。

【想要帮助华。他说。帮华的忙。】

【碎片。挡到了路。回收。】

……

影不太准确地念音节。

【华、华？】

【喜华。】

他从玻璃的映照的影里看到了那个人，那个人欣赏了他的世界，然后说：“看来今天是‘第七日’，小上帝，你在创造人？”

【我们。一起离开。】

【开门。华。】

他转，看到那张熟悉的、跟布鲁斯·韦恩一模一样的脸，问：“你呢，哥哥？你在另一边什么？”

“也别吃人。”华不为所动，继续说。

只有城市的模样，没有人的灵魂；只有颜，没有生命。它只是一段能运行的程序，一片城市的影……他想让它变成真实的。

这算嘲，还是调侃？他想不，好在他已经过了会因这些而生气的年纪。

后来他了很时间来这件事。

“不去的。”他说。

很小很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又或许是了他的脑海，华看着继续运转、好像没有人发觉有人被吞没、消失的城市，叹气，终于蹲来，摸了摸那截小小的角。

它用同样的声调，反反复复地喊。

在这里，在这世界外的“工作台”，能跟他对话的人只有一个。

断断续续的话语仿佛初学说话的婴孩，复述着那个人的话。它亦步亦趋地跟着走在前面的青年，尝试伸黑的角，偶尔撞倒地上的人类，就把人类吞没，吐掉没味的碎片，再跟到华脚边。

华不再调，他看着那些角晃来晃去，最后削去墨，慢慢蜕化，外壳剥落后变成了跟他一模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