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弯腰，捡起了那把已经不会说话的残刀，一手提着那盏灯，转向了他非人非的对手。

用来自遥远星球的，一微小却始终明亮、从不熄灭的光。

一群嘴在说话，他要被吵死了。

【01没说。】

那把刀终于折断了。

赛里斯没了可以聊天的人，但他还是在跟自己说什么，继续战斗，继续往前走，他知什么总比不好。

【但不好。很多世界都会毁灭。】

他收起那些残渣，看向前方，世界的颜依旧遥不可及，只有渐渐停止的雨声在他耳边很轻很轻地响。

吃他可以，阿尔维德不行。

可这样一个存在持找到他、侵蚀他，吞没他的灵魂，他想自己的存在或许对祂有着威胁或者用，所以他得去。

他开始烧自己的灵魂——就像当初的杰森一样。

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残存的碎片落在他脚边，那些黑暗的角涌上来，将碎片吞没，可他一脚踩上去，说：“给我吐来。”

他终于顺着命运的轨迹，“看”向了起源镜面的所在，对祂的本说了第一句话：“你很吵。”

【■■镜■想利用你逃去，祂是这些世界本，但只要你离开这里，祂就不能继续侵蚀你。】

直到他被那些力量吞没，最后一丝火苗终于消逝。

如果他能打赢、撕破一个，那他就用模拟系统离开这个世界，并跟其他人告别；如果不能，那就选择死亡。那样能解决很多问题。

像是小面包的一团黑东西委屈地把阿尔维德的碎片吐了来，又吐了一块，它从一大张变回了一小团，叼着几枚碎片放到了他脚边。

外，被困在这里并不代表什么，恰恰相反，那意味着没有人能解决掉祂……外面的人也没有办法。

咔嚓。

至少事已经不能更坏了，他每走一步都是在上升。

pharos02在敲字，敲在无法启动模拟的系统上。

这次他终于听到了有迷惘的语气：【你在什么呀？你在找人吗？你来我这里，一样可以见到他们啊。】

他必须些什么。

【逃去。离开这个世界。】

祂在说话。

而这片沙堡正在被侵蚀、浸泡，用不了就会彻底消失。

煤油灯晃了晃。

总会需要的。

他重新燃了那盏灯。

他说：“那来吧，让我们试试能不能杀去，见他们最后一面。”

02很安静，跟法洛斯不同，他好像还没学会吐槽，不被问就不说话，在拿不准的时候就会去查01残存的资料库，说“01有记录”、“01说过”等等。

反正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想，疯也没什么，冒险也没什么。

【01也给了最差的选择。死亡。彻底的死亡。】

可他一句都没有回答，只是在跟pharos02说话。

看，这就是跌到谷底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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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他设计系统的时候，最后一个程序是自爆程序呢。

赛里斯看到这几个字，更真切地意识到了法洛斯跟他就是同一个人。他当然知，如果他的灵魂有用，那他就始终有一个有效的法：粉碎自己的灵魂，将自己彻底抹消，从这无数世界里消失。

世界一片混，地图上的大都会已经被炸毁，大陆少了几块，地面凹陷，一个小小的坑，是一个城市群的消失。

【是你先打我的呀。】

pharos02为了照亮他被吞没了，阿尔维德为了保护变得粉碎，他从地狱里召来法的印痕，涅菲米自顾自找来，说要帮他，然后被侵蚀到只剩一残渣。

他握着残刀战斗。

这场战斗好像无穷无尽，撕开一层还有另一层，斩断一条还有另一条，从世界外注视他的存在好像不理解他在什么，将须缠上他的灵魂，撒一般诘问。

祂将世界在他面前展开，从上而，像是造主俯瞰世界的表层，又像孩童俯视堆积来的沙堡。

彻底的死亡。

“如果它去，会发生什么？”他问。

烧到最后前见到其他人就是赢。

煤油灯熄灭了。

祂说：【这个已经坏掉啦，我们可以换一个新的。】

他慢慢把那些碎片捡起来，放回系统的数据库里，虽然那已经是残损到什么都不算的数据……但那也是阿尔维德。

他继续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