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想了想，还是去厨房开火，准备给程初煮个汤，喝了胃，别太不舒服。

昨天傍晚才去逛过菜市场，冰箱里全是新鲜果蔬菜，沈青山挑了个番茄，拿两只，睛瞥到挂面时犹豫了：晚上程初好像也没怎么吃东西……

最后还是拿了。

他先煮了汤，听见程初从浴室来，才把面条去。

“程初，”沈青山叫他，“吃东西吗？”

没一会儿，程初拖沓着脚步过来了，神还有呆，但路是能走稳了。他和沈青山尺码差不了太多，穿着沈青山的睡衣也很合，短寸的发尖有，睛也漉漉的。

“你还会饭啊？”程初小声说，“个番茄面都这么香，要是烤翅还得了……”

沈青山笑：“次有机会给你吃。”

他拿了两只大碗，把锅里的面条分了，让程初端去，自己去洗了个手。

坐的时候程初已经吃起来了，沈青山看着他，问：“酒醒了？”

程初拨了拨面条，摆摆脑袋，睛一直盯着碗里，没抬起来过。

沈青山能看不明白吗？程初显然什么都想起来了，这会儿正不好意思。他把话题岔开，问：“平常没喝过酒？”

“没有。”程初说。

他又恢复了之前那不怎么说话的状态，不过沈青山聊天从来不需要别人应和，自己也能聊上。

“哦，那我这十五岁就变成社会人士的人，还喝得多的。”沈青山说。

他是那几个人里面最能喝的，一分因为之前确实喝得多，另一分因为施梦云也很能喝，沈青山遗传她。

他说社会人，程初立刻想歪。午看他在街边跟一群人不知说什么，那场景看着和警匪片里的反派开大会没什么区别，仔细一思考，程初到现在也不知沈青山是什么的。

上有纹，这城里大大小小的人和事都知，朋友又多，还经常帮别人……沈青山肯定是不缺钱的，好像也不会跟其他人一样就班地工作。

他不会真是“民间警察”吧？

“想什么呢？”沈青山问。

“你平常……你平常每天就在大街上晃悠吗？”程初问。

“我说的社会人士不是这社会人士。”沈青山无语了，把手机打开，在相册里找了几张自己店里的图给程初看。

他的纹店装修得很好，当初也是专门找了设计师的。店里总共三层，一层接待临时过来的客人，二层主要是工作间，三层是个小阁楼，平常沈青山用来休息的。

整装修风格比较简洁，以黑为主，用了很多墙面灯和落地灯，挂了不少这些年沈青山画的画，都是比较复杂大气的山动，只看照片仿佛也能闻到屋木的味。

程初前还很糊，凑近了，才看清沈青山手机上那几张照片。

“我是纹师，和一起开了家纹店，就在午你去那家书店旁边，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在大街上碰到你。”沈青山笑。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程初慢慢地哦了一声，说：“我放学的时候路过你那儿了，我看见你在跟好多人讲话。”

沈青山想了想，那个时候应该是他在给员工们开会。

“今天店里来了个男生，就是那，怎么说，穿着裙来的，取向比较特别吧，”沈青山说，“我们店新来的人去招待他，但态度很差，所以我才专门把大家拉到一起，让他们别有镜看人，别玩什么歧视孤立那。”

“你想哪儿去了？”沈青山反应过来，“你以为我在什么？”

然而程初没有立刻回答沈青山的问题，他垂着，看汤面上漂浮的最后一面条，问：“你这么跟他们说，是因为你本来就是这样想的，还是因为你是老板，那人是你的顾客？”

话一说完，程初就后悔了。

想什么呢，沈青山直得不能再直了。不是这个圈里的人对同恋什么态度，程初早就知了。再说他们其实也没到能聊这事的关系，程初不想听沈青山的答案，很快换了个话题。

“阿姨好像也很能喝，在家里看她和我爸喝过一儿。”

沈青山瞥了程初，说：“一个人喜谁不喜谁，都是他们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男生喜男生，女生喜女生，难又有什么错吗？别人没把我怎么着，在我里也就是普通人。再说了，我开这个店，什么人没见过，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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