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乐无涯先不乐意了：“你什么欺负小凤凰？”

项知是笑嘻嘻地看闹。

没收了两个捣的家伙的筷，小饭桌的象登时为之一肃。

“……我不吃姜。”裴鸣岐咬牙切齿。

直至正月十六撤灯，城始终弥漫着祥和的年节气息，未起半分波澜。

扔完后，项知是歪着脑袋，满好奇：“这事很有趣吗？”

隔着气腾腾的锅，闻人约与项知节换了一视线。

裴鸣岐气得一个倒仰。

乖乖应之余，他脑中快速地掠过了一件事。

乐无涯理直气壮：“我知啊。”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把自己打扮成了和和小狐狸模样的项知是，将筷运转如飞，夹了三四片姜片，一气儿全扔了裴鸣岐碗里。

裴鸣岐撺掇闻人约：“你也给他夹姜！”

自岁除至元宵，城外俱是难得的太平景象。

他凑近了一些：“谁让裴将军和我哥这么熟悉？莫非这里又有什么我不知的缘分么？”

丢到第五片时，他的乌木筷被另一双筷凌空截住。

……他信的是什么神来着？

项知节端过了乐无涯的碗，和自己装得满满的碗换了位置：“老师，别玩了。这些都是你喜吃……”

他没想到项铮将话题转得如此之快。

项铮：“陪我吧。每日晨昏各一次，不拘着在哪里。你要晓得，这不是闲事，能磨你的、定你的心神。位，最忌心浮气躁。朕每日诵读，便颇得清净智慧，你也可细细会一番。”

乐无涯为了使坏，忙得也不抬：“快帮我找。”

听说他也很虔诚，每日晨昏，都会单独祈祷一次。

闻人约温和：“得罪。”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项知允还能说些什么？

乐无涯心无旁骛，忙着在锅里找姜，打算再扔到他碗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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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约便略过了他。

从小到大都是这个德行！不喜吃什么就往他这里扔！

乐无涯：“筷还我。”

借着蒸腾翻的雾气遮挡，乐无涯肆无忌惮地夹起锅里除腥的姜片，往裴鸣岐碗里丢。

：……啊？

乐无涯正要回嘴，手里便是一空。

神明（二）

敢和他一起信教，打断。

好吵。

项知是撑着，慢悠悠：“我想和裴将军近乎呀。”

一刻，他的筷也被闻人约没收了。

项知节正从铜锅里给乐无涯捞他喜吃的竹笋，对闻人约微微一笑。

监们旧例撒芝麻秸、贴门神、燃放烟。

闻人约：“……”

省得他们继续这么幼稚地玩闹去。

他不惯着他，反手就把铺满碗底的姜扣回到了乐无涯的碗里。

闻人约打圆场：“在座之人，官官职最微，不如就让官为顾兄和七皇布菜吧。”

项知是没顾得上生气：“顾兄是谁？”

天定三十年。

他从不设神像，只有三线香，一颗虔心。

他的筷被人轻轻走了。

项知节一心一意地：“老师吃饭。”

项知是：“……”

裴鸣岐：“……”我说，不是。

正月十六这天，庆王府的竹林里设了一棚，四角炭盆烧得正旺，厚重的帘将凛冽的寒气隔绝在外，只余意淌其间。

他的小肚一酸一，心中还想着要如何推辞，就觉一只沉甸甸的手掌拍在肩上，平白带来一凉的寒意。

那个死掉的小喜，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又无端地想起了胡妃的警告：

棚当中的石桌上放着几瓶果，用来佐鲜羊锅最好。

项知节没动手，另一双筷却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