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初，从田秀才杀这个八竿打不着的刑案中，准确地发现“鬼摇”价值的，是小六。

在庄贵妃忍无可忍地将他扫地门前，他将自己此行的另一件要事托付给了她：

一举赢回圣心，重得青睐，就在今日。

……

“儿臣一再验看，向附近得患疟疾的病人施药，成效如神，确凿无疑！”

说起来，小五虽然不似自己年少时英武雄健，也不如小六小七承其母貌，有天人之姿，却也算得上眉周正、气质净。

对于昭明殿中上演的父的戏码，项知节并不知晓。

一时间，父慈孝，君臣相得。

滇地之险，比起卧虎藏龙的丹绥，实在是不值一提。

比起小六来，他的命格不孤清，也未被天象所妨……

项知允心知，这是天大的功劳。

项知允一回京就听说，小六刚工不久，便赶上了丹绥的泥石，他亲赴现场监督，却遭人算计，负重伤。

但他同样清楚，这分明该是小六的功绩。

果然，项铮面上毫不掩饰的嘉赏之，笑：“好！甚好！”

掌心所的，是年轻结实的臂膀和骨，蓬又充满力量，叫项铮的心莫名愉悦起来。

此前，他屡屡失策、行事欠妥，实在是了太多不漂亮的事。

前段时日，项知节了趟，对庄贵妃呈上了自己从晋州带回的茶叶，顺便仗着自己伤初愈、庄贵妃不方便罚他的跪，甜又大胆地说了自己向赫连彻提亲的事。

他眉飞舞，神里满是骄傲和兴奋：“这药如果能制成散，不仅能护我将士、安我边民，更可恩泽天苍生！”

亲自查访此案的，是乐无涯。

闻言，项知允飞扬的神采为之一滞，肩膀更是不由自主的向一沉：“……啊？”

“因此，儿臣特选通园艺的工匠，采得三株“鬼摇”，连带土封装，星夜兼程运回京来。请父皇敕令太医院详加考证，定其名目，广植善用。其余太医，儿臣仍命其暂留滇地，让他们继续就地取材，验看疗效……”

说到此，他适时垂目光，语气转为谦逊：“儿臣不知此举是否妥当，伏请父皇定夺。”

项知允惶恐：“父皇！这是儿臣分之职，实在不敢受此重赏！”

他略作沉，复又开：“著，晋惠郡王为惠亲王，授金册金宝，增岁禄二千石；另，赐织金蟒缎十匹、钞三万贯。”

这番说辞，是他与幕僚反复推敲、字字斟酌而来。

在项铮抚摸着他、浮想联翩时，项知允全然僵在了原地。

即便是抢了小六的，那也……

闻言，项铮竟自龙座上走了来，缓步靠近，伸手轻轻住了他的肩膀，郑重：“朕说你值得，你就值得。”

但他迅速压制住了那不断翻涌的恶心与怪异，说服自己：父亲终于认可他了，终于看到他了。

项铮越过他的，看向昭明殿外晴朗明亮的天空，不知想到了什么好事，微微笑了起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经过这一番历练，项知允黑了，也瘦了，但眉宇间的气神比离京前了不少。

与其说是公，不如说是去锻炼了。

己的羊毯时，五皇项知允自滇地风尘仆仆地回京了。

这样的差事，给任何一个成年皇都能完成。

不知是否是太久没有经历过这般厚遇，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受若惊，而是被雷劈了似的，一悚然之直蹿而上，疙瘩险些攀过脖、直接爬上脸颊。

……也罢……

他得最多的，也不过是在晴好的天气四登山，寻访发掘更多天然的“鬼摇”树木。

他面带喜，朗声回禀：“回父皇，儿臣在滇地反复查验，那‘鬼摇’一药确有奇效！凡是中了瘴疠之毒，寒作、战栗不止的，只要取树煎汤服用，不日便能痊愈，哪怕是重症，也有十之五六得以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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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即便知了，他也不至于心生妒意。

这样泼天的福分，他自问消受不起。

更何况，小五的从小就康健，如今更是有妻有。

自成年以来，项知允第一次被项铮如此亲近地抚。

人生大事，理应告诉辈。

相比之，虽说滇地多瘴气，看似凶险，可他只需要在安全的地方坐镇，等着太医院定期呈报试验的成果就是。

现在摘桃的，竟变成了自己？

他心一横，睛一眨，泛了些泪来：“儿臣……多谢父皇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