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无涯揽着他，说：“刚才是我不好。我说得太委婉了。”

“我的意思是，我喜你。”

“你若不懂，我告诉你。”

“你要是觉得还不够，只大大方方地我要。”

“要多少都有啊。”

星河漫卷，银汉横空。

项知节耳微红，揽了他，一遍又一遍地亲吻，每落一吻，腹间便开一阵悸动的酥麻，仿佛仅仅是这样的贴近，就足以填满他所有对安稳与好的渴望。

可惜他一气实在太。

乐无涯就在这样柔而绵的吻中睡了过去。

项知节抱了他，仰看天。

老师家的星星，都比旁的地方更明亮好看一些。

他修手指搭在瓦片上，模拟着笛气孔的手势，敲打畅的节奏。

在底兢兢业业望风的姜鹤和秦星钺，耳朵简直要抻到二里地外去。

若不是怕挨大人打，他们恨不得蹲在他们脑袋旁边听。

两个人这般模样，衬得比他们小了十岁的仲飘萍格外老成持重。

仲飘萍闲来无事，心绪渐渐飘远。

他想，元小二这会儿又在什么呢。

……

元小二大门不二门不迈，日夜练功，辛苦读书，今逢七夕，也难得地了一趟门。

不过这次不是为着寻芳揽胜，而是特地拿着文章去请乐珩指。

先前，他念书念了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如今要重拾起来，实属不易。

要不是乐珩素来耐心，再加上他本人确有向学之心，想叫顽石也难。

今日国监到乐珩值守，衙署里实在清冷无聊，好在冒了个叽叽喳喳的元晋，倒也闹。

元晋带来了两大包喜鹊形状的巧果：“老师，您听说了吗？王肃要完了！”

乐珩：“和你的文章一样吗？”

因为乐珩态度端庄，吻温和，元晋压儿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哈哈，老师，您真风趣！”

乐珩从文章上方怜悯地瞥了他一：“这样的话不要说。万一呢？”

“这还有万一的？我那个师父手，哪有办不成的事！”

元晋从来不亏着自己的嘴，了一巧果，又殷勤地奉上另一份巧果，送到乐珩跟前：“师父，这个是酥油炸的，不甜，好吃！”

“我不吃甜的。”乐珩目光挪向那巧果，微微一顿，中些许怀恋之。

说起来，他已经许久没见过妻了。

元晋咀嚼的腮帮停住了。

他在男女之事上，的确格外有天赋：“师父，想师娘了吧？”

不等乐珩回话，他便慷慨地拍拍：“一会儿我去给师娘送一份去，就用老师的名义送！”

乐珩的目柔和了来：“……多谢。”

“嗐，谢什么谢，你是我师父嘛。”元晋大包大揽，“要不是我那师父不讨女孩喜，只和男人厮混，有我帮忙，他怕是早就儿女绕膝了，怎么会现在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连七夕都没人陪他过！”

乐珩：“……”

他很想说，你七夕不也没人陪着过。

可听元晋说起“只和男人厮混”，乐珩无端想起了自家那个遗言都留得石破天惊的弟弟。

连这一都能如此相像吗？

他若有所思了一阵，：“不许瞎说。”

元晋当然不服气：“我没瞎说，他明明……”

话到嘴边，他又生生吞了回去。

前几天，元唯严刚一送走乐千嶂，就狠狠骂了他一顿，不准他胡议论闻人明恪，他正在风浪尖上，别给他找麻烦。

元晋颇委屈：自己在乐千嶂面前也没撒谎，说的都是实话啊。

况且，他知谁是外人，谁是信得过的人，要是和信得过的人还不能实话实说，那还不活活憋死人了？

见元晋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乐珩竟有些遗憾。

他原本还想多问几句呢。

若是闻人大人为断袖，能活得自在快活，那与他相像的阿狸，或许在另外一个世界，也能生活得很好吧？

百态（一）

乐无涯当然不会像元晋这么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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