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你不要……不要……”

话说回来，似主人型，此话甚是有理。

裘斯年的意思是，你我是门卫，明面上是替皇上办事的，你私里接王大人的活，已经属于提着灯笼茅厕——找死了，但既然事已经接了，若是你什么都不，回去也无法向王大人代，不如在县牢里上一把火，把周家兄弟的生死给天命定夺，回去也好差不是？

他一边哭丧着脸，潦潦草草地泼洒火油，一边想，对付完这一票，他就再也不这脑袋别在腰带上的活计了，一心跟着裘大哥，捞偏门、摸报，慢慢攒钱修坟便好。

纪准压儿就没那个杀伐果断的胆，因此这把火放得虽然声势浩大，灼亮了半边天际，可是连人都没燎到一。

前几日，乐无涯托了那条大黑狗来他府上送信，若圣康泰，便请他来黄金台一晤。

但周文焕显然是了，被押来时，睛都红了。

项知是喝了一小蒲桃酒，醋意十足：“哪个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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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是王肃授意什么人的毒手！

“错了，陛骨朗，若没个意外，再活十几年也不成问题。”

把周文焕的火拱到新度后，乐无涯收拾停当，留项知节在丹绥，名为养伤，实则坐镇，自己则带着汪承、仲飘萍，携一证据，直奔上京而去。

真当他周文焕是泥的不成？！

爹人好，不会怪他手脚太慢的。

在四合的暮中，乐无涯策行至京郊黄金台西北角，只见一辆华盖罩的车静候在此，一个挑影斜倚在狐毯上，于茵茵绿草间自斟自饮，好不自在。

乐无涯抵京的次日，恰逢皇上大病初愈后的首次大朝会。

闻人明恪没有杀他们的理由。

自知命应是无虞，周文昌隐约猜到了这是乐无涯计划的一分，所以态度还算安然。

项知是瞧他一，评价：“瘦了。”

乐无涯：“如此悠闲，那看起来皇上他老人家的病确是大好了。”

心计（四）

乐无涯纵，俯拜：“见过七皇。”

见他说话云山雾罩，项知是气急加，刚才装来的气定神闲然无存。

他是奚嫔的儿。

“等我等多久了？”

那人听闻蹄声徐徐而来，摆纨绔公姿态，端起一小方玉制的酒杯，斟了小半杯红酒，凑到边：“哟，这是谁啊？倒是许久未见了。”

那条黑细犬吃光了他一盘，嘴就跑了，还不让摸，实在可恶。

一篇文章写来，纪准被哄了个转向，连夜跑去丹绥县牢放火了。

乐无涯答非所问：“大朝会上，群臣毕至，正好办事。”

乐无涯蹲来：“你猜呢？”

“没好么？”乐无涯偏一笑，“我觉得有意思的呀。”

什么脏活臭活都让他们了，到来竟要卸磨杀驴？！

乐无涯：“为君效力，分之事。”

“呸。”项知是轻巧地翻了个小白，“秋气，大好天气，小七爷我在这里踏青赏景，谁说是等你了？”

项知是随问：“非得等到他病好才回来？”

项知是斜睨他一：“明知故问。”

而她又是个没心没肺的大嘴，不项知是向她打听什么，她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要说谁最清楚皇上的状况，项知是当仁不让。

乐无涯：“办完差事，自是回来差啊。”

项知是心一横，看四周无人，连仲飘萍和汪承都守在极远的地方望风，索将话摊开说了，“着这张脸，你本该低调行事，恭谨，为什么非要怒他？这对你有什么好？”

皇上何时能起、何时了一碗粥这小细节，细靡遗，她都讲给项知是听。

“他年事已！还能有几年光景！”

大晚上的，周家兄弟被烟熏火燎地从丹绥县牢里接了来，押别地看守。

乐无涯狡黠一笑：“这不是怕把他老人家气个好歹来么。”

项知是警惕地直起了：“……你要嘛？”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巧合。

而裘斯年转就把自己的小文章原封不动地给了乐无涯看。

而为一个积极争、不断为娘家、自己和儿谋求福利的嫔御，奚嫔不避辛苦，常去侍疾。

项知是反手攥住了他的袖，视于他：“你到底要什么？”

项知是哼了一声：“不猜。”